她好喜歡溫柔的大伯母啊。
升哥兒嗷嗷的叫喚起來,拉著阿隼站起來,「我們也去,我先被摸。」
瑩姐兒不甘落後,拉著雁雁跟在後面。
笑聲從書房傳到東廂房,川哥兒情不自禁的看過去,折夫人心痛不已。
她特意等到刕鶴春下值回來才走,跟刕鶴春道:「於媽媽只是老奴,她哪裡教導得好川哥兒?阿綰自己也不喜歡讀書,是個不長進的,還得你操心。」
刕鶴春笑著道:「岳母真是多慮了,阿綰只是愛看雜書,川哥兒跟著她看看養花的書也好,養性情嘛。」
但他對於媽媽確實頗有微詞:「若不是岳母信她,她又是阿琰的奶嬤嬤,我是不願意看見她的。但好在這老奴雖然蠢笨,卻對川哥兒一片真心,如今先用著吧。」
折夫人一肚子火,打落牙齒往肚子裡面吞,「那你也要多看顧些。」
她眼睛一紅,「就當是為了阿琰,那可是她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啊。」
刕鶴春便心愧道:「是,我也有諸多不好。」
他對岳母還是信任的。當年阿琰去世,岳母便連家也不顧了,一門心思為著川哥兒守在英國公府,看著川哥兒,一個月總要來十幾次,早早來,又早早急急忙忙趕回去,弄得母親也很有意見。
但都是為著阿琰好,刕鶴春明白岳母的痛,便也時時顧著。後來岳母道:「就是親兒子,也沒有你這般諒解我。」
岳母是真對他好,平日裡補湯補藥的給他和川哥兒喝,她瘦得沒個人樣,但他卻沒有虧了身子。
這般細細補了一年,岳母才沒有來。
後來岳母聽說他跟兵部尚書的女兒定了親,也勸他想開些,「我家女兒沒有福氣,可你還年輕,要有個知暖知熱的人。」
再後來,兵部尚書家變卦,岳母便把折綰推了出來,道:「我是有私心的。從前你們有姑娘要娶,我不說,但若是如今沒有了,便考慮考慮她。」
「阿綰雖然性子弱,卻十足良善。川哥兒交給她,我是放心的。」
結親的時候還哭著跟他道:「都是我的女兒,即便我對她沒有像阿琰那般上心,我也是要說一句的——新媳婦難做人,你把阿琰那些舊人散了吧,調些新的小丫鬟去,好讓她將宅子管起來——」
他想起這些,又對岳母充滿了孝心,唏噓起來,「我知道,您都是為了川哥兒好。」
折夫人卻看著他這張臉滿心眼厭惡。
她還記得,阿琰去世之後,趙氏就開始說兵部尚書家的婚事了,刕鶴春即便反對,卻也只是說,「過幾年再說吧,阿琰屍骨未寒呢!」
川哥兒哭得撕心裂肺,他們一家子人在說新媳婦。
他還不去看川哥兒。她抱著川哥兒給他看,他還扭過頭去,「我看見他,就想起阿琰。」
懦夫!愚蠢!
他怎麼可以如此狠心呢?
折夫人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滿眼通紅。她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你知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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