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玥娘哭道:「那這怎麼辦?鶴憫說我要是不送升哥兒過去,往後也不用來信了。」
玉岫:「他這也是氣話,不是衝著你,是衝著刕鶴春,你不用管。」
又罵道:「你也是蠢的,這般的事情都不告訴家裡!」
幸而他們早知曉了。父親說此事他們作為娘家不好插手,但也可以將外孫直接接回家。
玉岫寬慰,「那你就不要寫信過去,你是他的妻子,為他伺候父母,養育兒女,他還敢對你不敬重?讓你哥哥去打斷他的狗腿吧!」
宋玥娘總算笑起來,「哥哥嫂嫂幫我就好。」
玉岫卻道:「鶴憫的性子我也是知曉的,為什麼突然就要帶升哥兒過去了?」
宋玥娘羞愧低頭,「是我……是我想讓他回來,我說升哥兒難以教養。」
玉岫:「蠢貨,蠢貨啊!」
宋玥娘:「我後來也解釋了,但他卻說,我跟母親心胸狹窄,對長嫂也有不好,又讓升哥兒遠離川哥兒,反正是不信我了。」
玉岫皺眉,「這話又是從何說起?你是不是在他面前嚼阿綰的舌根了?是不是跟他說不願意升哥兒和瑩姐兒去跟川哥兒玩?」
宋玥娘頭越來越低。
玉岫深吸一口氣,「蠢貨!」
她站起來,「我要回去跟父親說一說。此事你幸虧跟我們說了,否則將來你們夫妻常年不見面,你又愚蠢不占理,將來怕是鬥不過他,稀里糊塗的就將孩子送了過去。」
等嫂嫂走了,宋玥娘哭得一顫一顫,瑩姐兒從窗戶前面探出一個頭,又匆匆忙忙低頭,小心翼翼的踩著步子離開,咚咚咚跑到蒼雲閣去找折綰。
蒼雲閣里不見人,小丫鬟還沒有來得及,便見瑩姐兒又熟練的跑向了隔壁的大書房。
折綰正在磨鉛粉,便聽瑩姐兒喊道:「大伯母。」
折綰打開窗戶,探出頭來,「是瑩姐兒啊。」
瑩姐兒一溜煙撞進門,蹭的一下抱住大伯母的腿往上面爬,「大伯母,我阿娘哭得厲害,大舅母走了也在哭。是不是大舅母也沒有辦法啊?」
折綰抱住她,安撫道:「不可能。你阿娘哭定然是大舅母罵哭的。」
瑩姐兒這才放心,她傷心道:「大伯母,我有個秘密只告訴你。」
折綰這段日子忙著膏粉的事情,倒是有些日子沒問她日常做了什麼了,她笑著點頭,「好啊。」
瑩姐兒就小聲道:「那日阿娘和祖母吵架,說就算是把我送走也不會送升哥兒走。」
她好傷心啊。
如果一定要她和升哥兒走一個,她是願意代替升哥兒去父親那邊的,但還是覺得傷心。
折綰一愣,而後篤定道:「你阿娘在說氣話。」
瑩姐兒抱著她的脖子,她輕輕拍她的背,「人在生氣的時候,總是容易說些不是自己真心的話,你阿娘嘴巴不好,她總說這般的違心話,她這樣不好,但瑩姐兒,你不要憋在心裡,你要跟她說——說你不喜歡她這麼講。」
瑩姐兒:「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