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綰端起一杯茶慢慢喝, 「你就說賭不賭吧。」
刕鶴春自然不會認輸,「那請誰來做這個見證?」
折綰:「請三弟吧。」
刕鶴春惱怒, 「不行!」
折綰不讓步, 「就他了。」
她站起來, 「你要是想教導兒子,便拿出十分認真來, 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不然我去信給三弟, 你也別怪我。」
刕鶴春活生生等她走遠了才道:「真是——肯定是跟著宋家大少夫人學壞了脾氣!」
但也明白她是為了川哥兒好, 便嘆息道:「川哥兒,你母親也算是為你殫精竭慮了, 連我都威逼起來。你要爭氣啊。」
川哥兒只能白著臉點頭。他想了想,道:「不能讓母親來抽查我的功課麼?」
刕鶴春就笑起來,「你母親看的雜書多,問她種花種草可能知曉,但是對正經書卻是不懂的。」
川哥兒卻覺得母親懂,他見過她偶爾抽查瑩姐兒和升哥兒學問,升哥兒說錯哪裡了,她還會指出來,會溫和的講:「你這裡的釋義不對。」
但父親如此說了,他也不敢多問,就怕父親怪罪。他躲在被窩裡面跟升哥兒道:「我很害怕,若是我答不上來怎麼辦?」
升哥兒卻很羨慕,「川哥兒,你多好啊,父親在身邊守著,還會管你的學問。我家阿爹才只跟我見過幾天呢,他過完年就走了,我想要他抽查學問都不行。」
阿娘還在他面前絮絮叨叨,「你阿爹好狠的心,我們都在京都,他偏偏不回來。京都有什麼不好的。」
時間長了,升哥兒也會對父親埋怨上幾分,「要是他肯回來就好了。」
升哥兒道:「大伯父和大伯母也是關心你,你跟我比一比便知足吧。」
川哥兒這才不好意思的高興起來。
但如同母親所說的一般,父親只在前面三天守時守點的回來抽查,第四天他等到半夜,父親還是沒有回來。
母親身邊的小丫鬟萱月笑盈盈的過來,「少夫人讓您先睡呢,大少爺怕是要喝得醉醺醺的才能回來。」
齊媽媽就伺候川哥兒洗腳。洗完腳要給他換襪子穿,剛從箱籠裡面拿出一雙襪子,便被川哥兒制止了,「那是於媽媽臨走前給我做的,就放著留作想念吧。」
齊媽媽哎了一聲,便換成了別的。川哥兒本還是要等等父親的,但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
折綰還在看書。她想知曉瓷器是怎麼燒出來的。墨月瞧見了就笑,「如今您懂得的東西越發多了。」
折綰:「都是半桶水,但知道怎麼做的,跟別人談這些的時候心裡就不虛,不用怕他們忽悠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她從前碰見事情了就心裡虛得很,如今想來是知曉的太少了。但這是可以慢慢練出來的。
她道:「京都也有燒瓷器的,下次我要親自去看看才好。」
墨月給她研墨,而後耳朵動了動,道:「大少爺回來了。」
折綰好奇,「你耳朵真是靈。」
墨月笑起來,「是,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聽得見,晚間卻睡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