刕鶴春也是如此想的。
他只能去偏僻的院子裡面繼續跪著。折綰還去看他了,道:「你明日想吃什麼啊?」
刕鶴春:「吃粥吧。」
他又有些不滿,「你別只知道問我吃喝。」
折綰卻記得他之前對她發脾氣,「你只管好我吃喝就行。」
她唏噓一聲:如今他對她的要求倒是多了。
她笑了笑,「那你要我做什麼」
刕鶴春說不出來。
折綰:「那你先跪著,我叫人給你送粥來。」
刕鶴春在她離開之前還是喊住她了,「陛下今日也會去太后宮裡,陛下去了嗎?」
折綰:「去了。」
刕鶴春:「說……什麼了嗎?」
折綰:「沒有,只是問家常。」
刕鶴春說不出這一瞬間有多惶恐。
他在這一刻有了許許多多不好的預感,他覺得自己可能會三天又三天的被關在府里。
他的腦子裡面渾渾沌沌起來,惶恐和慌張爬上他的心頭,他覺得這比讓他絕子嗣更加難以接受。
他整個人都抖了抖。
他不敢想像,若是一輩子都被關在屋子裡面該是多麼的絕望。
黑夜席捲了小屋,他第一次覺得無助。他忍不住跟折綰道:「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我一直關在這裡,我的才能,我的學識……我在夢裡面告訴自己,我不能荒廢在這個宅子裡面。」
折綰站在門口,天黑下來,她提著燈籠要走,聞言轉身幽幽看著他,「若是這般,你痛苦嗎?」
刕鶴春:「自然。」
折綰便緩緩道:「我記得,母親曾經養育我長姐,也是比著大哥哥去的。」
刕鶴春一愣,「什麼?」
折綰:「你聽見了。」
刕鶴春:「阿琰?」
折綰輕輕嗯了一句。
她並不多言,轉身走了。
時機未到,刕鶴春還感同身受不了。
第79章 得無念,得無名(8)
折綰也不能感同身受長姐。她的幼年沒有受過那般的教導, 她甚至不喜歡讀書。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多繡些荷包去賣銀子,然後存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