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渚對自己的這份工作感到無比疲憊,但若是有離開工作崗位的機會,哪怕是暫時的,她都會在片刻的心動後立刻拒絕,畢竟自己如今的崗位都是不斷地拼搏才得來的,如果暫時中斷,她怕自己就沒有繼續往上爬的動力。何況是放棄現有的一切呢?
恍惚間,她好像隱約能明白程璐剛剛說出的那句「我只是說說而已」了,雖然兩人的處境並不相同。
她有自己的堅持,他也有自己的選擇,誰也不必為自己無法支援另一半太苦惱。
「而且,不僅是我有試錯的資本,渚渚,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他再一次地提醒著她。順便還委婉地表示,如果有一天她實在是干不下去又找不到合心意的工作,還可以分走他的一半家產,這就是結婚的好處之一。
「你還真是會勸人啊。」反應過來時,她啞然失笑。
高中時她怎麼沒發現他這麼會「聊天」呢,難道是因為他們那時都不會聊這些真心話?
那現在呢?他們都熟悉到可以「肆無忌憚」的交心了嗎?
李渚著實是認真思索了一陣。
而夜晚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程璐從浴室里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他走到她家冰箱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裡面的飲料,發現三個女人一起生活的家裡連飲品種類都那麼齊全。
「喝點什麼?」他隔空問著。
「熱水。」李渚說著便拿起了面前的熱水壺。
於是他也兩手空空地走回來坐下,剛想問她怎麼這麼養生,接著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難道是……」
「是。」李渚證實了他的猜想,小口地啜著杯里的熱水。
生理期永遠都趕在最不湊巧的時候,似乎是個魔咒。
好在程璐似乎也沒有多想,他瞥了一眼今天的日期,然後便幫她找吹風機吹頭髮了。李渚的頭髮還算長,平時最不耐煩的就是吹乾頭髮的過程。總算有一天有人幫她動手,她自然很樂意地坐在那裡等著他幫忙。
只是他似乎不常做這樣的事,一開始還好,在頭髮將干未乾的時候,便有些掌控不好吹風機的距離和溫度,有一個瞬間稍稍離得近了,李渚本能地別過頭躲了躲,卻被熱氣吹在了臉頰上,雖然沒什麼太大感覺,卻嚇得程璐連忙關了機器。
他的手還是涼的,貼在那有些微熱的皮膚上讓人舒服不少。李渚便收回了那句「沒事」,任由他的手貼在她的臉頰上,自己則安心地看起了微信。只是當她回完了兩個客戶發來的消息後,那隻手卻還是沒有拿下去。她忍不住偏了偏頭望向他,但他滑下去的手仍然沒有抽離,而是落在了她的脖頸上,輕輕摩挲幾下,指尖又徘徊到了鎖骨附近。
那隻手與她自己的手完全不同,她自己的手指軟潤無骨,他卻骨節分明且纖長。
明明整個身子都因為這簡單的幾個動作微微緊繃了起來,李渚卻忽然神遊天外地想著,怎麼好看的人任何一個部位都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