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快准狠,而且就是瞄著那張臉去的,要不是謝信然身手了得,很難想像會是什麼狀況。這也使得這個「意外」看起來更像是人為的。差點被砸懵的謝信然抬眼便問是誰幹的,而在他的威懾力之下,偌大個走廊竟無一人敢開口說話。
直到戴戴站了出來。
戴戴一定會站出來的,畢竟她就是這樣的性格,而也正因為她是這樣的性格,她才吸引了那麼多男男女女和她成為朋友。
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渚這樣標準的好孩子,竟然會因為擔心好友而逃課,程璐一路跟著她去了教務處,能看得出一個好學生對逃課這件事的膽戰心驚,她太緊張了,甚至都沒有發現他一直在她身後,直到他主動現了身。
「李渚。」
這一聲,徹底拉開了故事的序幕。
但是回憶至此,程璐似乎也不知道該拿哪一件事來說一下自己的心路歷程,可以肯定的是,就在李渚抬頭看他的第一眼,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中的光亮。
正如帥而不自知是一件很玄幻的事情一樣,被人喜歡而感受不到也是一件很不現實的事情。
程璐坦誠地說,「那時我關注你比關注任何一件事都要多,我當然能感覺到你喜歡什麼,只是不確定程度而已。」
畢竟高中時很多女孩子對他的愛也都是曇花一現,就好像追星一樣,隨時能換一個牆頭,發現哪一點很下頭,立刻去尋找更帥更乖的目標。
有一個階段,程璐真的很擔心李渚對他的喜歡也只是一瞬的盲目,所以他比她更躊躇不前,畢竟他已經了解到了,她並不是一個很輕易就能接受別人的女孩。但相對的,李渚喜歡什麼都會喜歡得很長久,比如寫作這件事,比如戴戴這個朋友,比如他……
但是任何事情都無法在毫無接觸的情況下延伸至十五年之久。
「我承認,我不確定現在你還喜不喜歡我,所以我沒給你選擇,先和你結了婚。」他坦白道,「但我沒什麼負罪感,因為我敢確定,我是你所有相親對象里最好的選擇。」
這篤定的語氣算不上自負,畢竟他說的是一個事實。但李渚只要一想想自己相親的尷尬場面,就有些不甘心,偏要反問一句,「我那麼多相親對象,你只見了一個,怎麼知道自己最好?雖然我說他們都有缺點,可是條件好的地方也有很多,我只是沒說而已。」
「是嗎?」他淡定反問,「哪裡好?」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更好的那個?
說話時,他半倚在她家的沙發上,手上還捏著個喝了一半的啤酒罐,整個人看上去隨意又鬆弛,沒有半點突出的敵意,可李渚偏偏嗅到了一絲危險。
這讓警惕的她沒有再說出什麼尋釁的話來,即便她腦子裡已經冒出了很多「大逆不道」的回答。
可是即便她什麼都不說,程璐也像是會讀心似的,一下子猜出了她所有膽大包天的想法。他放下手裡的酒,「如果你這樣想,那我也改主意了。現在就試試吧,我好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