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拖一拖的李渚聽了這話之後才是真的拖不下去了。她從床上一躍而起,飛快地跑進洗手間。
一番洗漱之後,就連妝容都是下了十二分的功夫,以求大方自然。
程璐被這動靜折騰醒了,不明所以地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當聽說她這麼緊張是要和婆婆出去逛街時,不免笑了笑,「我跟你一起去。」
李渚連忙擺手說不用,一來她都已經結婚了,之後和婆婆單獨相處的時間一定不會少,不能次次叫人陪;二來她都已經是這個歲數的人了,總不能連這點事都應付不來。
但程璐卻不以為然,「反正你也要去我家那裡接她,一起回去吧。」
原本佟女士是想開車來接李渚一起的,但李渚怎麼可能讓長輩來接自己,剛剛已經說了自己會去。
看著已經穿戴整齊的程璐,她只能點了點頭。
結婚之後,這還是他們夫妻倆第一次回婆家。為了熟悉道路,李渚提出自己開車,好在那個小區雖然遠離了市區,路程卻不算太遠,重要的是,離程璐工作的大學相當近。
路過那個學校的時候,她忍不住扭頭看了程璐一眼,雖然什麼也沒說,但程璐卻明白了,輕描淡寫地說著,「維持家庭和睦的前提就是保持距離。」
距離產生美感這句話所言不虛,他高中時和自己父親還偶爾有點衝突,上大學住校之後關係就緩和了很多,等到去了國外,相聚了半個地球那麼遠,父子關係反而開始拉近了。所以他在回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向爸媽借錢買了房子,遠離一些矛盾的可能性。
「我和我爸媽,都不是能輕易向彼此服軟的人。」他坦言道,「從小到大很多事確實是我妥協了,但如果我不想,他們也動搖不了我的想法。所以你別擔心,未來的有些事,我一個人就能解決。」
說來說去,又繞回了結婚之後必須要面對的那個難題——孩子。而這只是婚姻要面對的矛盾之一,遠遠不是終點。
「我不擔心,我知道你能解決。」李渚對此並不懷疑,「上學時就沒有你解決不了的問題。」
還在十一中念書的時候,以謝信然為首的這四人組在學校里之所以能那麼有威信,多半是因為程璐既搞得定學生又搞得定老師,甚至能幫老師們處理一些學校里的難題,所以大多數老師對他們的行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是偏向於他們的,連教導主任找他談話時態度都不算嚴厲,與對待其他「差生」的態度可謂天壤之別。
而如今他還是從前的那個他,並沒有因為生活的蹉磨改變什麼,李渚當然相信他有為自己掃清一切障礙的能力。
「可是我也長大了。」她話鋒一轉,笑了笑說。
不得不承認的是,學生時代的她確實是一個很情緒化很容易崩潰的小女孩,遇到事情只想躲避,怯懦又自卑。但距離那時已經是十五年過去了。她也早已長大成人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處處不如意,見招拆招,她總不能因為他重新出現了就完全指望著他,又重新縮回自己的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