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坦白說,「我有時候很遺憾最好的年紀錯過了最想把握住的事,但有時候又有點慶幸,幸好是在這個年紀才再次見到你。就好像自己過了三十歲,才真正長大成人了似的。」
而若不是他已經到了這個年紀,這些真心話又怎麼能輕易地脫口而出。
相似的心情,李渚也無時無刻不在體會著。她偶爾也會在想,自己如果真如那個謊言那般,在上高中時就和程璐交往,那他們的愛情又能維持多久呢?會從校服順利的走向婚紗嗎?還是會像戴戴和謝信然那樣,無疾而終?
往事往往經不起一句「如果」。
現實就是,他們在已經成為大人的時候重逢了,期間各自都已經經歷過生活的辛酸苦辣,對待感情和人生的看法都已經成熟定了型,又有現實生活里最重要的物質基礎,所以才敢在見了幾面之後直接選擇結婚,而且目前看來過得還不錯。可若是將閃婚這件事說給學生時代的自己,年少的她恐怕會覺得自己瘋了。
真應了那句看似俗氣的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但被他這麼一勸,李渚卻還是沒有選擇澳洲,反而說想去美國轉轉,看看當年「佛系」的他是怎麼生活的,還問他在那邊有沒有什麼好朋友。
這讓程璐露出了一個有些微妙的表情。一瞬間李渚差點以為他在那裡有好多個金髮碧眼的前女友。但他卻神神秘秘地說,「有一個男的。」
「前男友?」還沉浸在「神秘前女友」思維里的她脫口而出,震驚不已。
程璐愣了愣,怎麼也沒想到她的思維是怎麼發散得這麼離譜的。
李渚乾笑了兩聲,轉移話題,「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簡簡單單一個問題卻讓程璐沉默了兩秒才說,「開公司。」
這回輪到李渚沉默了兩秒,才默默問出了「你說什麼?」
認真說起來,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值得如此震驚的事,畢竟程璐有這個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在上高中時就對繼承家業躍躍欲試的,怎麼會直到這個年紀還在處於考慮的階段,他明明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性格啊!
能這麼坦然的就為了家庭而放下,大概也有已經試過了的原因。
反應過來後,她不禁有種「原來如此」的恍然感。
可是瞧著她這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程璐卻笑著擺擺手,「沒你想的那麼誇張。只是開著玩的。」
他是在 OPT 期間註冊成立的公司,但並不像很多留學生那樣真的是為了創業或是留下,只是純粹的體驗,順便看看自己的腦子到底夠不夠用,後來也毫無留戀的回了國,將公司留給了合伙人,據說對方現在幹得風生水起。
說起這些往事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餘的懷念或是異樣的波瀾,但聽著他平淡的語氣,李渚反而覺得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樣,好像在一瞬間,他就離自己非常的遙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