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急著出差的男人終於不再和他們浪費口舌,上了車離開。
就是因為他總是這樣勝券在握,明明不占理也像是在占上風,戴戴這個缺失了十年社會經驗的姑娘才在交鋒中屢次避讓,輕易被嚇住。
李渚和程璐無言地站了一會兒,半天,她才問他,「你怎麼來了?」
「反正在家也沒事做,來現場看看你們直播。」說著,他晃了晃已經靜音的手機,屏幕上面正是謝信然和戴戴搞直播的場面,「在手機上看還挺……有趣的。」
他似乎想不客氣地說謝信然那副「毫無感情工具人」的表情好笑來著,但還是忍住了。
但李渚的注意力已經完全無法集中在直播這種無謂的小事上了,她嘆了聲氣,打開手機飛快地搜起了聊天記錄。
「在找什麼?」程璐問。
「我有一個客戶是個律師,我之前ᴶˢᴳ幫她解決了很多事情,公事私事都有,她說讓我儘管找她諮詢法律問題。」說著話,她已經找到了那個客戶,正要打下字,卻被程璐攔了攔。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暫時還不用。」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竟然還是笑著的。
她不明白他怎麼能這麼輕鬆,「看張朝的態度,一定會鬧上法院的。」
「我知道。」程璐當然明白她的擔憂,可是他也得提醒她,「可是和戴戴最親近的人並不是你我,或是別的朋友們,是謝信然。」
在這種情況下,戴戴固然需要朋友們的支持,但只有謝信然出面解決這個問題,才是最合理的。戴戴需要一個能為她站出來遮風擋雨的丈夫,這也是謝信然希望自己去做的事。
「她自己,她的家庭,他們的家庭,都需要謝信然,而不是你我。」他摟住有些不安的妻子,慢悠悠的朝著社區大樓走去,「我知道,你看戴戴這些年遇到這麼多不靠譜的人,覺得只有自己才能做對方的支撐。但是關心則亂,你以為我剛剛和張朝說的話是唬他的嗎?小謝能解決的問題其實比你多很多。就算是找律師,他認識的律師也不少啊。」
而事實證明,他這句話還有些說保守了,一個當了將近十年警察的人,人脈之廣,解決糾紛的方法之多,是普通上班族比不了的。
直播一結束,李渚就把張朝的話原原本本轉告給了那對情侶,然後果見謝信然的臉色沉了下去,但他卻沒有半點慌張,倒像是早已有了打算,遠比李渚要鎮定許多。
現在最棘手的其實還是果果的事。
社區書記一向喜歡小孩子,果果就是被她帶去玩了,此刻才剛剛回到會議室,一見到直播已經結束了,就飛撲到媽媽身邊,高興地說爸爸出差回來之後要帶自己去迪士尼,但她還是更想和媽媽一起去。
「去,媽媽帶你去。」戴戴立刻回應道,但是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今天晚上,咱們回小姨家裡住,然後媽媽要和你說一件事……」
剩下的話,李渚沒有聽,她和程璐遠遠地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幕,然後給那兩人發了個自己先離開的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