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母家了。」
「回家?」聞言,程璐露出個恍然的表情,「我好像知道他要做什麼去了。」
「做什麼?」
「和父母攤牌,說自己要結婚。」
他的語氣這麼篤定,倒比這件事本身更讓李渚驚訝,她忍不住狐疑道,「你給他出的主意?」
謝信然最近因為忙於應付張朝的事,還沒有得空把戴戴的事告訴父母,這次幹完買房子的大事後,也該和家裡坦白了。只是凡事都要有個循序漸進,他連談戀愛這事都還沒說,直接就對家裡說自己要和初戀女友結婚,對方是二婚還帶著一個上小學的孩子……兩位老人家真的能接受嗎?這種「一鳴驚人」的做法一看就是程璐的手筆。
但出乎意料的是,程璐竟然否認了,還頗有些委屈,「你看,從上學時起所有人都覺得壞主意全是我出的,連你都這麼認為。」
「上學時你們幾個做的事真的不是你出主意嗎?」李渚有些懷疑。
程璐毫不尷尬地笑了笑,「只有百分之九十九。」
事實就是從小到大他無論在哪個小團體裡,都是出「壞主意」當軍師的那個,但是百分之九十九終究是九十九,不是百分百,這次的百分之一就是謝信然自己的想法。
「他不是為了向張朝證明什麼,也不是為了讓戴戴有多安心,只是想給自己一個態度,」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程璐還是了解謝信然的,「倒也算不上破釜沉舟,但要做就做個徹底。」
而事實證明,他預料的並沒有錯。
攤牌是中午攤的,人是下午被趕出來的。
晚上的時候,一大幫人應邀去謝信然的新家,也就是李渚曾經的房子聚了個會,談起謝信然和程璐雙雙被趕出家門的事時都忍不住感慨,少年叛逆時也沒有過這樣的經歷,長大成家了反倒干出這種丟人事ᴶˢᴳ了。
可是再看看當事人,程璐和謝信然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一身輕鬆。謝信然這個從小到大被父母朋友弟弟嬌慣長大的大少爺甚至都為了自己的新家庭學會做飯了。甭管好吃不好吃,總之讓畢禾宇一頓飯感慨了五次真是活久見。
只有楊均是真心實意的操心著兄弟的前程,一直在問程璐今後打算怎麼辦,如果想做生意不如合夥,現在他和欣雨的生意可謂是好的不得了。
但程璐卻搖搖頭,半開玩笑地說著自己這輩子就盯准了家裡那點產業,他要坐享其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