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顺势包住她挥舞着的小拳头,笑着点头不迭:“是是是,我一定平平安安的回来,一定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让我打鸡,我绝不敢撵狗,求你千万不要休了我,干万不要让我沦为整个天下的笑柄,好不好?”
孔琉玥这才满意的仰了仰头,“这还差不多……”一副‘算你识相’的神气活现样儿,只是心里,终究酸酸的。
话没说完,已被傅城恒低头封住了嘴唇,后面的话自然被堵了回去,所幸方才那份心酸,也被随之堵去了几分。
第二日一早,晋王与晋王妃便带着两个孩子先回来了,大家齐聚在乐安居,大人们说自己的,孩子们则在另一边玩自己的,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不多一时,另两位姑奶奶一家也到了,又是好一番热闹。
老太夫人眼见儿孙们都齐了,惟独缺傅旭恒一家和傅颐恒,虽已对傅旭恒死了心,对傅颐恒却仍是记挂有加,因问傅希恒道:“昨儿个你可是忘记使人去给你四弟说,让他今儿个回来一趟了?”老大与老四毕竟是同一个爹生的,以后有个什么事,兄弟间也能彼此有个照应和帮衬。
傅希恒见问,忙起身回道:“使了人去与四弟说的,只四弟未说准今儿个回不回来。”
正说着,有小丫鬟进来禀道:“四爷身边的吴妈妈回来请安。”
老太夫人道:“让她进来罢。”心里已猜到傅颐恒今儿个是不会回来了。
果然吴妈妈团团行礼后禀道:“四爷说他是重孝在身之人,且立了誓要为太夫人寸步不离的守够一百日孝,抄够一百本佛经的,所以今儿个不能回来给侯爷送行了,万望侯爷见谅。”
说着双手奉上一串鹡鸰香珠串,“这是早先四爷亲去大通寺求高僧开过光的,说是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四爷说仅以此物奉上,祝侯爷马到功成,凯旋归来!”
傅城恒对傅颐恒素无恶感,因伸手接过了吴妈妈奉上的香串,沉声道:“回去替我谢过四弟,另外告诉他尽孝虽是为人子女的本分,却不能因此伤了自己的身体,再就是让他别放松了学业,待孝期过后,再下场应试也是一样!”
吴妈妈一一应了,又团团给大家行了礼,方小步退出去,赶回傅氏家庙向傅颐恒复命去了。
老太夫人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叹道:“老四是个好孩子啊,只可惜为母兄所连累,不然今年大可双喜临门!”
晋王妃因笑道:“四弟年纪还不大,三年后下场正是时候,到时候四弟功课更精进了一些,指不定考得更好,高中状元呢?等四弟考得更好了,还怕不能一家有好儿郎百家求?祖母就等着喝这杯状元茶和孙媳茶罢!”
跟傅城恒一样,晋王妃并不讨厌傅颐恒,不然任老太夫人说什么,她也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老太夫人被晋王妃一席话说得转嗔为喜起来,大家又说了一会儿话,便鱼贯行至花厅里,依次坐了席。
因是家宴,便没有分男女,大家团团而坐。
待菜上齐后,老太夫人便先起身敬了傅城恒一杯酒,“老大,你此番出征,是为保家卫国,是我们大秦的好儿郎,更是祖母的好孙儿,祖母先敬你一杯,祝你早日凯旋!至于家里,你不必担心,有我和你媳妇守着,是不会出任何岔子的,我们一家人都等着你凯旋!”
傅城恒忙起身恭恭敬敬的道:“该孙儿给祖母您敬酒才是,您快坐下,您真是折煞孙儿了!”命卢嬷嬷搀着老太夫人坐下后,方举了一杯酒对老太夫人道:“孙儿一定不负皇恩,不负大秦万千百姓和祖母您老人家的期望,一定得胜凯旋!”说着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老太夫人便也慢慢喝尽了自己杯中的酒。
接下来便轮到晋王给傅城恒敬酒了,与老太夫人不同的是,晋王不止敬了傅城恒,连孔琉玥一并敬了:“煦之在外面辛苦打拼固然劳苦功高,弟妹在家孝顺祖母,照顾孩子,打理家务一样功不可没,所以煦之凯旋归来后,这份军功章,有他自己的一半,也有弟妹的一半,我在这里替赵家和天下的黎民百姓先谢过弟妹了!”也是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