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恒就语塞了,只得强忍着某种冲动,继续耐着性子哄她“我就离开一小会儿,立刻就会回来了,你乖乖儿的躺在床上等我,我保证立刻就回来!”
怀里的人微微一动,终于缓缓的发出了一声:“嗯。”却答应归答应,仍是动也不动一下。
傅城恒哭笑不得,“玥儿,我真的得起来了,那个……憋不住了……”
“嗯。”孔琉玥仍是缓缓应道,仍是动也不动一下。
“……不要只是应着却不动。”傅城恒的声音听着就像是从牙fèng里挤出来似的。
换来的仍是一声:“嗯。”
“玥儿,宝贝儿……真的很急啊……”傅城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了,觉得若是真在她和众伺候之人面并上演了那一出自他三岁后便一直再没出现的情景的话,那他以后也不用再见人了,成日里都窝在家里发霉罢!
好在他的宝贝儿终于还是没有让那一幕出现。
等到傅城恒和孔琉玥都更衣盥洗毕,由孔琉玥亲自搀着傅城恒去到宴息处时,已是日上三更了,初华姐弟三个也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也幸得老太夫人如今卧病在床,府中就他们夫妻两个最大,便是起得再迟,也不会有人敢多嘴说一句话。
一瞧得二人进来,三个孩子便忙都起身见礼,“女儿(儿子)给爹爹请安,给母亲请安!”
三个孩子看起来气色都很不错,应该都是一夜好眠,不过想想也是,父亲九死一生的回来,他们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悬着的心一旦放下,自然无梦到天亮。
孔琉玥逐次扫过他们的脸,笑道:“你们可都已吃过早饭了?”
三个孩子见问,脸上都闪过一抹羞郝,片刻才由初华答道:“我们一大早就过来等着给爹爹和母亲请安了,因此还没来得及吃早饭,不过,方才珊瑚姐姐有拿点心给我们吃,我们都还不饿,请母亲放心……
孔琉玥闻言,微微有些心酸,又有些愧疚,孩子们之所以打早儿便过来,一定是想早些见到傅城恒,想多与他相处一会儿罢?早知道她方才就不该腻那么久的。
念头闪过,她已本能的觑了傅城恒一眼。
就见傅城恒正看着傅镕,神色间有些喜怒莫辩,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傅镕被父亲看得有些惴惴的,片刻方小声说道:“回爹爹,儿子只是太想早一点见到您,所以今儿个才没去学堂的,不过请爹爹放心,儿子就算没去学堂,也不会落下功课的!”
孔琉玥将傅镕的话听在耳里,便一下子想到了傅城恒向来对他的学业究竟有多看重,正想说两句话来为他开脱一下,没想到傅城恒就先开了口,“嗯,我知道了!”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姐弟三个都是好孩子,我很以为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和女儿为做!”
三个孩子的眼晴就一下子灿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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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丫鬟传了早饭来一家五口吃毕,又叫人拿了昨夜便吩咐下去为傅城恒熬的人参骨头汤来打发他喝了,孔琉玥方搀着他,领着三个孩子一道,被簇拥着去了乐安居给老太夫人请安。
许是应了那句老话“人逢喜事精神慡”,老太夫人的气色看起来比昨日又好了不少,这尚属老人家中了风以来的第一次,可见人的心情一旦好起来,精神气自然也就跟着好起来了!
由孔琉玥搀扶着给老太夫人行了礼问了安,傅城恒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轻言细语的陪老人家说起话儿来,“祖母昨儿夜里睡得可还好?我昨儿个夜里还跟初姐儿姐弟三个说,待过一阵子我身体好些后,要带了他们姐弟去城外的庄子上避暑,整好今儿个小华太医要来,到时候再请了他给祖母好生瞧瞧,好生诊治一番,早日好起来,也好带着我们这些儿孙们去城外逛逛。”
——对孔琉玥和三个孩子,傅城恒有愧疚,对老太夫人,他也是一样的愧疚,即便之前老太夫人曾不止一次让他寒心,但也并不能抹杀了老人家对他们姐弟自小的疼爱和看重。如今她是因他才病得只能躺在床上,连囫囵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来的,且过了今日,还不知道明日能不能再睁开眼晴看他们这些儿孙一眼,他惟一能做的,便是竭力多陪老人家说说话儿,多孝顺她一点了!
傅城恒今日穿了鸦青色的袍子,经过一夜的休整后,看起来虽仍有些消瘦,气色却很是不错,老太夫人见了,已是十分高兴,这会儿又见他耐心十足的陪着自己说话儿,不由越发高兴,费力的抬起手来“咿呀”了半日。
卢嬷嬷忙在一旁微笑着为傅城恒解说老太夫人“说”的话,“侯爷,老太夫人是问您一路舟车劳顿的,今儿个怎不多睡一会儿?还说都怪她昨儿个忘了让你今儿个不必过来的,让侯爷想什么吃的,只管告诉大夫人,若是大夫人那里没有,只管使人过来这里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