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崇安來了幾次,崔嘉寶都在睡覺,蒼白著一張小臉,頭上的白紗布有時還會洇出血跡。現在看她面色紅潤,笑起來還會露出兩顆小虎牙的樣子,他心裡多了。
崔崇安摸了摸她的發頂,道:「傷怎麼樣了?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崔嘉寶輕輕點頭,道:「額上的傷結痂了,只是母親不許我拆下來,看著可怖罷了。頭也沒有前幾日那麼暈,只是保險起見,這幾日一些費神的事情還是做不得。」
崔崇安爽朗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那我前幾日借來的遊記,想來你也是看不得了?」
崔嘉寶又羞又急,把著他的手道:「哥,你故意的!」
這事說起來倒還有些來歷。崔嘉寶的詩畫在同齡人中也當得翹楚,但其實這些算不得她最喜歡的,她最感興趣的還是些雜文遊記。
崔嘉寶與崔語堂說不上話,也沒個熟悉的表兄弟,鼓足了勇氣,最後還是去找看起來最君子端方的大哥借書。雜文遊記雖不是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但到底怕人說不務正業,謹慎慣了的崔嘉寶一開始不敢借。
她先借些詩集畫冊,後來偶爾在其中夾雜一兩本史書雜文,裝作是順手拿走的樣子,還來的時候故作懊惱地道個歉,倒也像模像樣。
直到某日,她照例來還書,這次是不小心帶走了一本遊記,崔崇安喝著茶,笑著請她也吃一杯,順口聊起了定州的風土人情。
她想起剛看完的書中所述,心潮澎湃,跟著說了幾句,臉都漲得通紅。
崔崇安噗哧笑出聲來。
她這才反應自己露了餡,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還是崔崇安先開的口:「找自己的親哥哥借書,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喜歡這些史書遊記,就儘管借,若是我書房裡的不夠,哥哥幫你找人借去。」
他二人是這樣建立起一些兄妹之情的,崔崇安明知道她喜歡遊記,此番這樣說便是特地逗弄她。嬉笑一番後,崔崇安道:「這次的事情,是嘉惠錯了,等她從莊子裡回來,我也會好好說她的。你不要對大哥有隔閡,也不要怨恨你姐姐,好嗎?」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