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這邊早有人通知,聽聞後大怒,她方才把女兒的心勸回來些,這就有人扯後腿往外推。且女孩子家家這般嬌貴,怎能拿石子去丟,若是磕著哪兒了,賠都賠不起。老二家的平日裡爭強好勝了些,但本分盡到,一雙兒女也教的喜人,她也就隨她去了,現在看來,卻是把孩子寵溺過了頭,失了分寸。
何氏心中先下了定論,邱氏、王氏帶著一雙女兒來到時,王氏便感到婆母看自己的眼神不如往日和善,心中大嘆這都是什麼事啊。
好在邱氏派人叫的大夫來得及時,何氏先不發作,讓人帶兩位小姐先去看一下傷情。再沒確認女兒沒事之前,小周氏也沒心情沖人發火,只跟了去。
砸周寧的那塊石頭力道小些,只略有淤青,崔嘉寶臂膀上那處就嚴重多了。雖未傷及筋骨,但因著她天生皮膚白皙,那一片青紫便顯得極為可怖。兩個傷者年紀都小,且又是姑娘家,大夫自然把病說的重幾分,讓人好生修養。
小周氏簡直咬啐一口銀牙,她總想著護好女兒,女兒卻總在不經意間受傷。
一眾人回到正廳時,偷溜的三兄弟也被找了回來,一個個在廳內杵著。小周氏本是怒氣滿滿,但因著何氏剛剛那一番話,忍不住多看了周清、周浦兄弟兩眼,人材倒是好人材。
周浦敏銳地感到了小周氏的打量,有些不滿地縮了縮,好在小周氏的目光沒多停留。
把兩個姑娘家的傷情都向何氏報了一遍後,小周氏便坐在一邊不說話,不管緣由如何,也沒有她來發作侄子的道理。
雖然已經聽僕人大致說了過程,但何氏還是要詢問當事人一番。周寧便等著這個機會,雖不至於添油加醋,但也把和崔嘉惠有關的內容反反覆覆說上幾遍。
周治事情做完便後悔了,見姐姐把他賣了個乾淨,倒是有心反駁,可實在說不出什麼有利的來。
一邊王氏瞪著女兒的眼神都快燒起來了,在她的腦海中,兒子寶貝,閨女也寶貝,關起門來什麼事都好解決,哪有在外面坑自己人的道理?
好在何氏還記著此番是要聯繫小周氏和她兩個哥哥的情誼,不敢罰得太過厲害,鬧得兩兄妹離心。只把他狠狠臭罵了一頓,罰了兩個月的月錢,算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周治被訓得垂頭喪氣。
而在向來聽話的周寧眼裡,被和善的祖母這樣訓斥一頓,還罰了兩個月月錢,已經算是狠狠教訓一番了。她有些得意,悄悄向崔嘉寶做了個邀功的表情。崔嘉寶朝她抿抿嘴,卻發現這一幕正好落入周浦眼中,只怕自己是要替周寧背了這個黑鍋,在周浦心中形象壞得不能再壞。
但是,誰管他呢?
周寧是她的第一個朋友,她心甘情願。
小周氏畢竟過了十幾年頹廢日子,雖然聰慧,但有時轉不過彎來,見何氏這般處置,面上便有些委屈。崔嘉寶見狀過去拉了拉小周氏的衣袖,道:「娘,你準備的見面禮還沒給呢?」
小周氏回過神來,大抵明白崔嘉寶是不希望她繼續計較,便如了她的意,將見面禮一一送出。見面禮一送,剛剛那一場鬧劇也算告一段落,到底還是沾親帶故,沒必要鬧僵。
邱氏張羅著留飯,小周氏推辭,就在這時,有人來報,說是崔府來接。
小周氏想起崔語堂似乎曾提過會來接,但這個念頭也只是一晃而過,現下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拒絕邱氏的熱情挽留。
一行人送著小周氏母女出了府,只見周府門前停著輛馬車,打著定安侯府的印記,旁邊還有一人騎著馬,氣宇軒昂,正是崔語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