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氏則笑,道:「我們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裡,終歸要回去的,他們會長大,會成為比你我更可靠的人。崇安的話,你不想將他牽扯到後宅陰私中我可以理解,可這些姑娘家,她們活在後宅里。你不能讓她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主動插手嘉惠的事,你有權決定如何教育她,可是嘉寶,我希望她能知道的多一些。」
崔語堂愣了愣,道:「或許你是對的。我下午問了明澤和瑜之,鷺山上並沒有這麼大的匪窩。如果是意外的話,這一撥人就是流匪。可什麼地方的流匪不劫財不劫色,專門為了殺人滅口而來?」
崔嘉寶心念一頓,瑜之是溫瑜之,那麼明澤便是那個玄衣少年。
崔語堂繼續道:「從他們的招式路數來看,確實和正規培養的不同,不像是人專門養著的死士一流,可能真是草莽出身,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小周氏道:「而能有這個動機的,如果不是我,便只剩下你母親了。」
崔語堂又被小周氏噎住,他連著看了崔嘉寶幾眼,崔嘉寶慢吞吞地起身,知道自己是不適合再待下去了。
崔嘉寶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時,發現花朝、月夕守在門外,看到她時一臉為難。
她推開門,看到眼前人,心中一點都不意外。
她們兩個人的見面向來不是什麼太愉快的記憶,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到底是崔嘉惠主動來找的崔嘉寶,對於要說什麼,她還有些盤算。
「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為了拉住我,你也不會把手弄成這個樣子。」
她這麼一說,崔嘉惠才想起來自己現在的狼狽樣子,一時有些尷尬,乾乾道:「我總不能看著你去死吧。」
氣氛一下變得有些古怪起來,或者說溫情,但這種溫情在她們之間就顯得格外古怪了,崔嘉寶渾身都不舒服了。
崔嘉惠抿唇道:「我雖然感激你,但不代表我喜歡你,我還是討厭你。」
氣氛一下變得正常,崔嘉寶鬆了口氣,道:「那就好,我也討厭你。」
過了片刻,崔嘉寶問道:「要不要一起去看大哥?」
「好。」
第11章 事
溫瑜之的心情很好,即使今天沒有獵到任何獵物。
薛明澤的步伐穩健,在他旁邊走著,踏出富有規律的聲音。
溫瑜之問道:「明澤,一起去喝一杯?我請客。」
薛明澤腳步一頓,道:「這幾天,你拉我去打獵,都是故意的。」
這不是詢問,而是肯定的描述。溫瑜之本就沒想瞞他,否則的話他會把事情做的更隱秘、更不著痕跡。
薛明澤人雖寡言,做事卻沉穩可靠,再加上文武雙全,是書院裡不少人想要結交的對象。可他這人油鹽不進,久而久之,便讓人死了這條心,眼巴巴地看著他獨來獨往。而溫瑜之什麼都缺,唯獨不缺耐心,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便不差這點等待。
他和薛明澤的來往瞧著像是他剃頭挑子一頭熱,但薛明澤終究是個心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