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惠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下,糾結了片刻,還是學著崔嘉寶的樣子將崇武摟在了懷裡。
自那日說開之後,崔嘉惠倒是不再找崔嘉寶麻煩,但平日裡,如非必要,兩個人還是不怎麼說話。此時自然也是一樣,感受到車裡氣氛壓抑,兩個最是敏感的孩子也不會貿然開口。閒得發慌的崔嘉寶只能掀開車簾,找一旁騎馬的崔崇安搭話。
「哥,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騎馬?」
崔崇安見她又掀開了帘子有些無奈,但實在硬不下心腸,只好讓她掀著,道:「我這幾日找明澤兄和瑜之兄去了,明澤兄弓馬嫻熟,見我笨手笨腳,實在看不過眼,便指點了一二。但就算是一二,於我也是受益無窮。現在對我來說,這種溫馴的馬兒實在是沒有一點難度。」
崔嘉寶見一向沉穩的崔崇安也透出一點得意來,跟著抿唇笑了笑,道:「我也想學,不知道書院教不教。」
若是書院教,崔嘉寶自然能堂而皇之地學,若是書院不教,要想說服小周氏和崔語堂就有些難了。
崔崇安聞言卻沖她一笑,輕聲道:「若是不行,便讓哥哥教你。」
崔崇安不是什麼食古不化之人,這世道對女子的束縛比從前小很多,再加上多會一點騎射,就是在意外之時多一分自保之力,對於崔嘉寶想學,他是樂見其成的。
這是個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因著這個,崔嘉寶一直到到了白鷺書院時都保持這份好心情。
山腳下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馬車,崔崇安一見,便不讓車夫再繼續前行,怕待會兒被堵在裡面,無法疏散。崔崇安率先翻身下馬,掀開前簾,要扶他們下來。
崔嘉惠臉一轉,想是要將他無視到底了。崔崇安無奈,崔嘉寶笑他,卻還是率先搭上他的手,在他的攙扶下下了車。緊接著是崇文、崇武,一個個乖乖地被崔崇安直接抱了下來。
崇武被抱下來後不滿地抱怨了句:「大哥,母親說我們是男子漢,你不能這樣把我們抱下來,我們要自己下。」
崇文雖然沒開口,但也一本正經地繃著小臉點頭。
崔崇安被逗笑,道:「是為兄錯了。」
兩人這才心滿意足。
只剩下一個崔嘉惠了,然而崔嘉惠倔的很,鬧翻了就是鬧翻了,不願意接受崔崇安的幫助,心一橫就要自己下。
崔嘉寶見那高度,想她下來姿態不雅丟了臉事小,要是不小心扭了腳就不好了,只好把手伸出去,道:「我扶你一把可好?」
崔嘉惠猶豫了一瞬,還是搭上了崔嘉寶的手,借力下了車。
這邊事了,崔嘉寶剛想鬆口氣,便聽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