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太搖搖晃晃了,前頭還昏著的董明月居然醒了。她昏著的時候臉色蒼白,看起來也像個文文弱弱的大家閨秀,這一醒來,就算頭上的傷口還見著血,也擋不住她那一股子糙漢子氣息。
崔崇安被她調戲地都想把她放下了,好在路上碰到董成濟,才讓他成功脫身。他回頭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見她唇無血色,似是看到他了,眼睛又閃閃發亮,扯了個大大的笑容。
崔嘉寶見崔崇安說了這一句便發起呆來,心中無奈,伸手去戳他,他才晃神,微笑地像個沒事人一樣,問道:「怎麼了?」
崔嘉寶笑他:「想起明月姐了?」
崔崇安嘆氣,道:「你就不能勸勸她?」
他倒沒想到他會有和妹妹談論這種事的一天,這一天還出乎意料地早。
崔嘉寶也有些發愁,男女之事,還是要兩情相悅來的好,否則的話,看看他們的父母便知。
可董明月曾與她說過:「我既然喜歡他,便努力讓他了解我,若是了解我後仍不喜歡我,我又不會強逼著他娶我,你且放心,也讓他放心。以後的事便以後再說,若是試都不試,那我與他便註定不可能,我怎麼能甘心?」
董明月向來有分寸,崔崇安雖然偶爾想起有些頭疼,但卻從未真正困擾過他。崔嘉寶怎麼想,都覺得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只玩笑道:「明月姐最是固執,不撞南牆不回頭,若是哪一天撞了南牆,怕是你想喚她回頭都回不得的。」
崔崇安嘀咕了句:「定有人想喚她的,可不應當是我。你哥哥我對妻子著實沒有太大要求,但想來想去也該是個又溫柔又害羞的姑娘,會用細細的聲音說話,笑起來臉上有一個梨渦。」
崔嘉寶翻了一個白眼。
崔崇安氣得在她頭上一點,道:「好的不學,學嘉惠這幅樣子做什麼!」
崔嘉寶樂出聲,道:「姐姐聽了定要擰你腰間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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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儀庭這回速度快得很,沒過兩天便抓到了人。
看著站在跟前瑟瑟發抖的人,崔嘉寶心情有些複雜。董明月就乾脆多了,她頭上還捆著繃帶,身上也有不少傷,看見罪魁禍首自然不會好聲好氣,她走到沙秀秀跟前,問道:「你是自己交代,還是讓我逼問?」
崔嘉寶還記得那個在馬上飛揚艷麗的女子,似乎在不經意間,她便被磋磨成現在這幅怯懦又晦暗的模樣。
沙秀秀眼圈都紅了,她看了看在場的人,帶著點哭腔道:「有、有人逼我,我也不想這樣做的,可她說如果我不做,就要斷了我家的生意。我爹如果知道是因為我,他會打死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