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丫鬟驚了驚,回頭看崔嘉芸。崔嘉芸有些不滿, 面上仍打著太極,道:「總不能讓阿寶妹妹一直在這, 天音、碧琴畢竟對地方熟悉些,先讓阿寶妹妹到我床上休息, 我派人去請大夫來。」
崔嘉惠冷冷道:「不用了,我們自己有醫女。」
冬青適時道:「五姑娘這是勞神過度,前些日子舟車勞頓已有些傷了元氣, 適才又與幾位姑娘談天費神,最後又被七姑娘……實在是受不住了,這便暈了過去。」
路上崔嘉寶便交代過了,回了侯府,便要按侯府的齒序來。好在冬青在撫州時也不怎麼在府中當值,改起口來倒快得很。她給崔嘉寶把完脈便下心來,知道她只是倦極了,說時也實話實說,只不過掐頭去尾,倒有幾分意思。
崔嘉芸心中暗恨,只覺這一場是早就謀劃好,正要說些什麼,被擠到一旁的崔嘉茗卻衝上前來,罵道:「裝模作樣,哪有這麼容易暈倒的?不知道還以為我們姐妹倆怎麼為難你們了呢!」
她說著便去掐崔嘉寶,用的是最痛的擰法,只捏起薄薄一層皮,狠狠一轉。她篤定崔嘉寶是裝的,就是要將她掐醒。崔嘉芸早在她上前便知道她要幹什麼,但猶豫了片刻,崔嘉茗便直接動手了。
崔嘉惠憋了一天的氣,見她這樣直接受不了了,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得崔嘉茗懵在原地。崔嘉芸見事不妙,連忙上前道:「嘉惠,你怎麼能動手打阿茗?」
崔嘉惠打完後便冷靜了下來,抬起崔嘉寶的手在她們面前晃了晃。崔嘉寶皮膚白皙,又是容易留痕跡的體質,學弓箭那會兒便天天被弓弦磨得不輕。剛剛崔嘉茗顯然是下了狠手,此刻崔嘉寶小臂上被指甲掐出的痕跡極明顯,還破皮流血,看著便疼。偏偏崔嘉茗做到這地步,崔嘉寶還是一聲不吭,不是極能忍,便是真的昏過去了。
崔嘉惠冷笑一聲,道:「七妹妹不知敬姊,顯然是三姐姐平日裡好說話給慣壞了,我素來是個嚴厲的,三姐姐不教,那便由我來教。」
崔嘉芸知道今天是沒法善了了,崔嘉茗深受裴氏寵愛,但凡她出個問題,裴氏便要尋她麻煩。她心中厭惡至極,卻不得不好生哄著崔嘉茗。崔嘉茗看起來對她這個做姐姐的言聽計從,但哪一次不是要她低聲下氣地哄著她,她才肯聽話?
現在崔嘉茗受了委屈,雖然她不在理,但依她的性子,定然是要鬧個天翻地覆。
崔嘉芸只能站在她這邊,不然回去裴氏定要說她胳膊肘往外拐。崔嘉芸頭一次強硬起來,仗著人多,硬生生將崔嘉寶扶了去,道:「不管怎麼樣,先讓五妹妹到我房裡休息去。阿茗也只是見五妹妹說暈就暈,擔心過了頭,這才下手不知輕重,四妹妹這巴掌,怎麼說都過了。」
崔嘉惠沒和她去爭,她也覺得先給崔嘉寶找個地方躺要緊,但面對崔嘉芸的扭曲黑白,還是輕嗤了聲。
崔嘉芸淡定的很,事已至此,她一個處理不好兩頭都要落下埋怨,還不如直接鬧大,讓裴氏自己給她的寶貝女兒討個公道。張氏見了,也不會因為她沒把事情做好而對她失望,只會更看不慣崔嘉茗的胡攪蠻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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