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芸開口道:「三妹妹若是不滿意,便將這件事交給祖母來處理吧。」
崔嘉惠最不相信的,便是這個祖母了,但既然對方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反駁,想著小周氏也在,輕易不會讓她姐妹倆吃虧,便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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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崔語堂和老侯爺不冷不熱地說著話。
崔語堂琢磨著老侯爺的話,不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思來想去,張氏當初派人截殺他們的事到底是觸怒了老侯爺,現在是要給他做臉呢。
老侯爺收到信後沒有發作,查明屬實後也強自按捺下來,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他多少能肯定,下此狠手的就是他的枕邊人。
崔敏達遲遲不定世子之位,很大的程度上就是在考量這個位子交給誰,其他兩個兒子才能過得好。老大雖是長子,但身份上到底低了些,抗不過老二、老三,是以他一開始就沒想過。
主要猶豫的便是老二和老三。
他前些年和忠信侯走的很近,不敢輕易撕破臉,是以對張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卻自由得多。他打算先提拔提拔二房,敲打三房,再觀察一段時日,總之他身體還康健得很,熬得起,絕不能讓那種老子剛死,兒子們便斗得魚死網破的事發生。
兩人這邊說著話,門口守著的低斥了句:「哪個院子的,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崔語堂循聲看了一眼,發現是小周氏身邊的芳信,一下便站了起來。
老侯爺喝了聲:「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崔語堂看了看老侯爺,不說話,就跟以前犯了錯被他訓時一模一樣。
老侯爺嘆口氣,嘟噥了句:「這麼大人了,孩子都要成家立業了,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讓人進來。」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守門之人說的,芳信便被放了進來。
芳信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垂頭道:「五姑娘剛剛在三姑娘那兒昏了過去,七姑娘掐了五姑娘一把,四姑娘氣不過,便打了七姑娘一巴掌,現下鬧到了老太太那兒去。老太太要罰四姑娘,夫人讓我來看看您和侯爺說完了沒有,若是說完了,便請您過去。」
芳信見要在老侯爺面前講,便將前因後果都說了個遍,此刻低眉順耳。
老侯爺對這些小女兒家的事不感興趣,但正好借這個機會表明一下態度,也不會太過激進,逼得張氏跳腳,想到這裡,他便對崔語堂道:「走吧,我隨你去看一看。」
崔語堂有些傻了,崔敏達從前連他這個做兒子的都沒多管,此刻居然要去插手孫女間的事。但他沒說話,只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張氏高坐上首一言不發,裴氏正摟著崔嘉茗發火,說什麼也要張氏好好罰一罰崔嘉惠。冬青留在崔嘉芸那兒照顧崔嘉寶,但將情況告訴了崔嘉惠,此刻小周氏心中不慌,但面上卻一副擔心至極的樣子。片刻間便紅了眼眶,只說是擔心崔嘉寶,拉著崔嘉惠的手,理都不理裴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