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成看到這兒便滿意了,也不耐煩多看, 招呼招呼便帶人走了。他今日是被母親叫來相看裴永伯府的姑娘,但他早在聽到風聲之前就偷偷去看了議親的姑娘。薛明成平生最好美色, 裴三姑娘要是個美貌的便罷了,偏偏是個其貌不揚的。
兩家約好桃林相見, 薛明成知道母親嘴上這麼說,心裡只怕已經定下裴三,自然不願, 便約了這班狐朋狗友,特地裝作偶遇羞辱了裴三一番。到了約定的時間地點,裴家人果然沒出現,薛母等到惱羞成怒,薛明成知道這門親事多半要作罷。
要走的時候又碰到了寧王這個軟柿子,順手捏完,薛明成此刻心情很好,這便下山喝酒慶祝去。
眼見著人都走乾淨了,崔崇安這才上前。
他雖義憤填膺,卻也不想因為自己的魯莽給家中帶來麻煩。
寧王一抬頭,發現自己又被一圈人圍住了,他慢吞吞地打量了一下眼前人的模樣。寧王的眼神雖專注,但因為眼神清澈,卻不會給人無禮之感。除了兩位姑娘帶著帷帽,剩下的幾位男子裡寧王只認識周浦。
他對著周浦道:「你是周大人的兒子?」
周浦上前行禮。
寧王連忙擺手,道:「你們別給我行禮,我偷跑出來玩的。」
崔崇安失笑,卻又有些感慨,寧王比他大了三四歲,倒像是他弟弟一樣的人物。寧王並不是痴傻,只不過是太過純善罷了。
幾人一一報上家門。
寧王點頭道:「我記住了,以後再見面我會記著的。你們也是有事要我幫忙嗎?」
崔崇安道:「殿下,剛剛那幾位只怕不會回來了,你別站在這等了。」
他有心說那幾位是成心騙他出醜,但對著寧王的眼睛又說不出來,只能拐了個彎,先讓他別在這齣丑的好。
寧王搖搖頭道:「他們的帕子還在我這裡呢,他們要回來拿的。」
崔嘉惠有些恨鐵不成鋼,但她知道眼前不是崇文、崇武兩個可以好好教訓,是天潢貴胄,又把話壓回肚子裡去。
崔嘉寶則是笑了笑,道:「寧王殿下,你有所不知。我們幾人都是第一次來護國寺,很想去寺中見見方丈,卻又苦於無人引薦。聽聞你與方丈是忘年之交,不知可否為我們引薦一二?」
寧王看了她一會兒,委屈道:「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玩的……好吧,我帶你們去。可是這些東西怎麼辦呀?」
崔嘉寶道:「他們既然托你好好保管,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你儘管帶回府上。他們知道你是寧王,自然會上門討要。」
寧王外頭思考一會兒,似乎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便將東西收進懷中,示意他們跟他走。
寧王一回身,崔崇安便拍拍崔嘉寶的肩,比了個誇獎的手勢,崔嘉寶面紗微撩,朝他擠眉弄眼,崔崇安動手將她面紗重新整好。
趁著帶著帷帽旁人無法看清,崔嘉惠無語地翻個白眼,只覺崔崇安是管她們越來越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