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月幾乎可以看見濃煙所出處起了火光,心下愈發擔心。山火一旦火勢洶湧起來最為難滅,若是臨近有水源還好,沒有的話只怕他們也束手無策。
好在今日出門是為了行獵,人人都騎著馬,來去如風,若是實在阻止不了也能及時退出,不至於害了性命。
董明月在原地等的焦躁,不知過了多久,卻見那火光慢慢熄了。身邊侍從驚訝道:「他們真把那火給滅了!」
董明月也是欣喜,她本以為最好的結果是築起隔斷帶,將火勢控制在一定範圍內,沒想到能真的熄滅。
然而等那一隊人馬下來時,馬背上卻多了兩個人。
隨從長下馬報告道:「大姑娘,我們救下兩個人,這火也是他們……」
董明月卻揮手示意他閉嘴,翻身下馬走到馱著人的馬面前,擦了擦他滿是灰的臉。
那人眼睛半睜半閉,董明月不知道他是看到了她還是沒有看到,卻聽見他喃喃道:「明月?」
她欣喜地握上他的手。
崔崇安卻像終于堅持不住一樣閉上了眼。
董明月嚇得去探他的鼻息,發現吐息溫熱明顯時才勉強放下心來。董明月也不回身,仔細檢查著他的傷勢,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剛說到一半的隨從長便繼續道:「這兩人……兩位公子好像在試震天雷,無意把房子給燒了,那別院裡有個很奇怪的取水裝置,多虧了那個玩意,不然憑我們也是沒辦法那麼快把火滅了的。兩位公子身上有些傷,又吸入過多濃煙,這才暈倒。」
董明月卻有了更深的猜想,此處如此僻靜,像她這樣的人到底是少數,若不是發生意外,連她都不會去注意隱藏在山林深處的別院。她沉吟一會兒,命令道:「你們先幫他們做簡單處理,留兩個人將衣服給他們穿上,偽裝成和野獸搏鬥的模樣,不用太細緻,乍一看不會露陷就是。那兩人不要與我們一同進城,自己尋個好點的時機回來,隱蔽些。」
隨從們雖有些驚愕,但不得不照做。好在董成濟不放心,一行人帶了些處理傷口的藥物和繃帶。幾人尋了兩個身形與崔崇安、許安朗相仿的,便開始處理傷口互換衣服,至於和野獸搏鬥的痕跡,尋了個獵物過來放血,動手割裳,遠遠看起來也像模像樣。
可憐那兩個隨從,忍著噁心穿上那在火中燒的破破爛爛的衣服,看起來委屈又惹人注目。
董明月嘆口氣,道:「辛苦你們了,回去後去管家那兒領賞。先隨我們一同下山,然後找戶人家買兩身衣裳,傍晚的時候再悄悄進城。」
兩人應了聲「是」。
董明月這便帶著人回府,她出門慣常是作男裝打扮,一來便於行動,二來也少些打量的目光,不會對她一個女子行獵指指點點。她雖不把別人的話放在心上,但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終歸是有些煩人,能免去麻煩又何樂而不為?
往日裡她一行人行獵歸來,別人也只以為她是哪家公子,倒不會多加打量,進府門的時候也小些壓力。今日不同,背後兩人受了傷,身上的血跡顯眼得很,有人來問,隨從便很不耐煩地說遇上猛虎,多虧兩人勇猛,才得逃虎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