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前幾次的殿試都是內閣的大學士代為主持, 偏偏這次是皇上本人親自坐鎮。殿裡的不少學子格外緊張,在紙上滴出墨點, 毀了一張紙, 最後卻是發揮失常。
溫瑜之不是不緊張,可如果敗在這種差錯上, 他不會原諒自己, 越是繃著根弦, 他心中狂氣傲氣愈盛,反倒流暢至極。
興許就是那股子狂傲之氣對了皇上胃口, 他拿著溫瑜之的卷子愛不釋手。
若不是一邊的徐大學士壓了又壓,只怕他就要連中三元。
最後皇上看著他,只道:「好個翩翩少年郎,不若就點為探花郎。」
這句話正反兩解, 嫉妒他的便誹他靠著一張好臉上位,深知他才學的笑話他為皮囊所累。溫瑜之面上苦笑連連, 心中卻尚算滿意,若說在撫州之時他還想著連中三元。這一年來, 稍稍探了探京中的水,他反倒不願出這個風頭,探花這個名次與他倒是適合。
溫瑜之游著街, 卻不怎麼抬頭去看,兩邊的茶樓不少姑娘家開著窗等他不經意的一眼,但是那個人想來乖乖聽話在侯府里呆著。
大大出了風頭之後,晚上又要赴宴。
***
溫瑜之拒婚的消息第二日便傳遍了。聽說是酒熱耳酣之際,皇上玩笑似的提起要將柔福公主許配給他,眾人都跟著起鬨,他卻直直跪了下去,將眾人嚇了一跳。
氣氛一下古怪起來,旁邊的人恨不得捂住他的嘴,生怕他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累得大家跟著一起倒霉。
溫瑜之卻說起身世孤苦,上有老母下有一雙弟妹,赴京趕考之時多虧有位姑娘照顧這一家老小,他只想取得功名之後娶她為妻。
皇上的臉色好了些,倒也願成人之美,只道了句:「你若是要成親了,就帶那姑娘來見朕。」
旁人也摸不准皇上這話是隨口一說,還是認真的。若是認真的,溫瑜之這是被皇上記住了,被皇上記掛的人,不是下場悽慘,便是飛黃騰達。
在場人難免在心中打起小算盤。
若不是剛剛那一場,斷了和溫瑜之結親的路,只怕已有人想將溫瑜之攬為女婿。
若說這件事裡,有誰還耿耿於懷,那便是柔福了,她一心想嫁董成濟,卻被皇上獨獨提了出來,還被個小小探花郎當著眾人的面給拒了,心中不氣是不可能。她心裡還有猜想,她去董府的行跡並不隱蔽,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卻獨獨把她提出來要許配給溫瑜之,莫不是對她的行徑不滿?
柔福有些不甘心,但她最是審時度勢的一個人,漸漸也便斷了這個念頭,只心裡還記掛著,總要尋個機會也讓溫瑜之小小出個丑,才能解她心頭之氣。
崔嘉惠聽到時,心中卻難受得很。
若是往常,她還能告訴自己,溫瑜之貪慕榮華富貴,就算他娶了別人,也未必有多喜歡那人,現在卻是騙不了自己。
崔嘉寶聽完卻是滿臉古怪,怎麼想都覺得溫瑜之所說正是崔嘉惠,但她沒說出口,只怕萬一不是,讓她空歡喜一場,就是大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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