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純潔無辜的眼睛在崔嘉寶腦海里一轉, 她道:「我也不確定,知道的信息還是太少了, 若真是個謹慎的人,昨晚應當是做不出太挑眼的事的。」
寧王昨晚為皇上擋了一下,這事可是全京城都知道。
崔崇安算一算, 也只剩下兩位平時不怎麼顯眼的皇子了,淑妃所出的景王和莊妃所出的泰王。
崔嘉寶又想到了別處去,問道:「可有說如何處置威遠公府和神武侯府?」
威遠公府是蕭貴妃的娘家,神武侯府也算旗幟鮮明的瑞王黨,昨晚京中調了那麼多叛兵,和這兩家是脫不開的聯繫。
崔崇安神色一黯,道:「昨晚便將人都囚起來了,聽說男子問斬,女子流放,蕭貴妃先前懸樑自盡,就是想給瑞王和威遠公府留得一線生機,可最後還是這個結果。」
他們和這兩家其實沒有多大交情,但到底是勛貴圈子裡的,多少見過幾面。不是什麼愛到心上的知己,也不是什麼恨到骨子裡的仇敵,想想那些鮮衣怒馬的少年公子就要成為無頭孤魂,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閨閣小姐也不知能不能或者到達流放之地,他們心裡到底有些物傷其類。
而這件事最讓崔嘉寶害怕的,是瑞王的突然起兵,他們這些人,沒有一個提前料到了,也沒有人聽到一點風聲。若是再來一次,他們還能確保不被牽扯進去嗎?而以她現在的身份,到底是有很多不方便做的事情,很難做到未雨綢繆。
想來想去,也只能安慰自己,瑞王的事情一出,京中要過上一陣風聲鶴唳的日子,那些有點野心的皇子也會安分下來,閉上門過一段清閒日子。
見兄妹倆都不說話了,小周氏反倒開口提了另一件事,卻是沖崔語堂去的。
「我們該把嘉惠的婚事提上日程了。」
崔嘉寶一愣,朝崔嘉惠看去,見崔嘉惠並無驚訝,只是慢慢低下了頭,紅暈都要漫到耳根。
小周氏看了崔嘉惠一眼,心裡也頗為驚奇。這些年她說不管崔嘉惠,卻不是真的一點都不插手,吃穿用度上毫不虧待,大事上也都把著關,只不像對崔嘉寶一樣事事抓著。不知什麼時候起,崔嘉惠也叫她一聲娘,平素不會太過親昵,卻也沒給她難看過。真讓她驚訝的,卻是崔嘉惠會來找她商量親事。
兒女婚事上,她和崔語堂早就達成了共識,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兒女的意願。崔嘉惠既然有心儀的人選,他們就要為她探探虛實。
這麼多來,溫瑜之算是崔府的半個子侄輩,夫妻倆對他的人品和才學都極為滿意,雖說家境清貧些,可如今也是正經入了翰林院的人,前途可期。
崔語堂雖然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也不至於無理取鬧,只想起溫瑜之拒婚的事來,問道:「前頭瑜之拒婚的時候不是說在撫州已有……難道是扯了個幌子?這皇上要是怪罪下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