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崔語堂心裡便有些不是滋味了,再想薛明澤的時候,覺得他面太冷,手太狠,一身煞氣,不適合嬌嬌弱弱的女兒家。
「你從哪裡瞧出來的,只怕是你的胡思亂想吧?」
小周氏氣得擰了他一下,道:「你連這話都說的出來!我是她娘,我還能看不出來嗎?前些日子她去別莊上,為的就是陳泰伯夫人,明澤的姐姐。」
崔語堂頭一回聽說,道:「我怎麼不知道?」
小周氏一時有些心虛,這事倒是她自己的決定,沒有告訴崔語堂,崔語堂只道崔嘉寶是在家裡待煩膩了,才去莊子上玩。
崔語堂又氣又急,道:「你、你!」
小周氏道:「這事又不好直接問,問了只怕適得其反,莊子上都是人,倒也不怕出了什麼事。懷珍倒是告訴我,瞧著兩人相處地極為融洽,也沒什麼逾越的舉止。」
崔語堂道:「他敢!」
倒像是忘了剛剛還極為欣賞人家的樣子。
小周氏道:「朝廷上的事我不懂,他做事雖說得罪人了些,卻不是那種結黨營私的,倒是讓我放心些。你說風險大,現在這局勢,我們這些人,誰不是提著腦袋過活的?比起這個,我倒是更擔心鎮國公府。」
薛明澤和鎮國公府的關係鮮有人知,他卻是沒有瞞著崔府的人,從前是沒有必要提,現在是沒有必要瞞。小周氏冷眼瞧著鎮國公府這麼個龐然大物,若是他們伸出手來打壓薛明澤,到底是樁麻煩事。更兼她不知薛明澤父母的心思,若是對方有奪爵的念頭,她可不希望崔嘉寶被卷進這麼一樁麻煩事裡。
自家若不是瑞王那一出,只怕現在還和三房爾虞我詐地輪番作夭,膩煩得很不說,還要隨時提防著對方出什麼狠招。
小周氏不想讓崔嘉寶過那樣的生活。
崔語堂道:「你這樣說,明澤倒不像是個好對象了。」
小周氏嘆口氣,道:「可我對這個人本身又是極看重的,最重要的是,我覺得阿寶倒親近他。婚姻大事、婚姻大事,哪能我們這些做父母的說好就好呢?」
他知道她是想起了當年,一時無語,過了許久才道:「不然這件事先放一放?」
小周氏道:「明澤馬上就弱冠了吧?年紀輕輕卻身居高位,這京里有多少人家想把女兒嫁給他?我怕這一緩,這個人選就沒有了。可是讓我主動去提,我又怎麼好意思問那些顧慮的事?都說上趕著不是買賣,真是急壞我了。」
崔語堂一聽,也覺得進退兩難,竟是完全想不出辦法來,將小周氏又攬回懷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時間一長,兩人這才慢慢睡著,只這眉頭遲遲沒有鬆開。
第二日醒後,兩人依舊是心事重重的模樣,崔語堂難得的休沐日,也失了心情。卻聽下人來報,說是陳泰伯帶著陳泰伯夫人上門拜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