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澤一回頭,對上崔嘉寶好奇的眼神, 一下子更頭疼了。
他對薛明成是真無奈, 薛明成與他年紀相仿,恐怕還要小上一些。不知是不是從鎮國公府那些人嘴裡聽到的消息, 見了他就喊他大哥。薛明澤一面見他紈絝做派有些不喜, 一面又不願意與鎮國公府的人扯上關係,倒是被他逼的躲著跑, 沒想到薛明成都找到侯府來了。
崔嘉寶對薛明成還有些印象,尤其是上次他戲弄寧王的所作所為,看著倒像個遊手好閒的二世祖。鎮國公府站的是睿王, 如今睿王大勢已去, 他們莫不是在找下家?
崔語堂好好地把人帶了進來, 薛明成卻不管不顧地要往裡闖。薛明澤一見他那個樣子便緊緊皺了眉, 上前將人提溜了起來。
「哥, 哥!輕點!」薛明成絲毫不在乎形象地大呼小叫起來。
薛明澤嘆氣, 道:「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薛明成道:「不好了!有個自稱柳家二小姐的女人去敲聞天鼓了!上面不是不讓查這案子了嗎,我怕哥你受牽連。」
薛明澤一愣,怎麼沒人來通知他?他朝崔語堂一拜, 看了眼崔嘉寶,道:「事出突然,我就先行一步。」
崔語堂也知道這是大事,連忙擺手,示意他放心。
薛明澤這一鬆手,薛明成總算能站直了, 他見著崔嘉寶,眼神一亮。薛明成平生最好美人,見著長得醜的,心裡難過不說,總要嚷上幾天的洗眼睛,如今看著眼前小美人的皎皎明月之姿,只覺前些日子撞見裴三被明嘲暗諷一頓的鬱氣都散了。
薛明成身子一挺直,便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中氣十足道:「嫂子好。」
崔嘉寶被他喊得一個驚嚇,險些咳了起來。馬上就要邁出門的薛明澤注意到這動靜,不得不折返回來又把人給提溜走,徒留薛明成被拽得嗷嗷叫的聲音。
崔語堂在一旁看的瞪目結舌,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崔嘉寶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她看起來,倒覺得薛明成是真喜歡薛明澤,還特地來通風報信,但這事,一眼兩眼地也下不了定論,只看來日方長罷了。
另一邊,薛明澤也是不知拿薛明成如何是好,他心裡說不上多厭惡鎮國公府的人,只是不想接觸,可看著薛明成一臉敬慕,也判斷不出他是虛偽至極還是此心赤誠。只薛明澤到底做不到對他太過嚴苛,不過冷下臉訓斥幾句罷了。
薛明成見薛明澤又把他扔在路邊,臉上多少帶出些可憐巴巴來。
薛明澤往聞天鼓那趕去。聞天鼓設在大理寺外,一旦敲響,便是直達天聽,這案件便要在百姓面前公開審理。可敲響聞天鼓的代價也是極大的,此刻那柳二隻怕是不死即傷。
且不說薛明澤在幾個地方都設立了人手,就單單柳二敲聞天鼓這樣的大事,外邊人不可能聽不到一點風聲,卻沒人來報,只能說明他的人出了事,那人也是專門挑了他上侯府的這一天鬧事。
薛明澤的人都躲在暗處,不聲不響地被解決了也沒有關係,薛明成畢竟是世子之子,又高調得很,對他下手風險太大,這才留了一個給他通風報信的人。只是到底太遲了。
薛明澤此時沒空去收拾殘局,只得趕到大理寺先處理柳二這件事。
大理寺前已經聚集起了許多人,薛明澤一時進不去,只好騰身而起,越過人群,徒留大氅飛的高起,倒有獵獵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