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澤醒得早一些,他往日皆是天不亮就要起來練功,昨日雖多飲了些酒,卻沒什麼大礙。但今日也有些不同,手上沉甸甸的感受讓他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吵醒了懷中嬌妻,放慢了動作不說,還用了巧勁,這才將手從崔嘉寶身下抽出。
他看了眼崔嘉寶熟睡的面容,忍不住笑了笑,這才起身。
「呀!」
崔嘉寶捂著鬢邊的頭髮疼得齜牙咧嘴,眼淚汪汪地瞪了他一眼。
薛明澤捂著右邊便扯得生疼的頭皮,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
崔嘉寶疼了一會兒才有些清醒,看了看眼前,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有些心虛道:「對不起嘛……我昨晚突然想起來要結髮來著。」
薛明澤看著自己被分出一小綹頭髮和她的那一小綹編在一起,纏綿不散,心一下軟了下來,道:「我記著是要剪下來裝起來的吧?」
崔嘉寶微微歪頭,表示不知。
薛明澤猶豫會兒,還是將這一小綹編在一起的頭髮剪下,尋了個她做的錦囊將東西收好。崔嘉寶笑嘻嘻伸手,道:「我來保管。」
薛明澤笑,將東西放到她手裡,拿過旁邊的衣裳邊穿邊道:「我去練會兒功,你若是倦便再睡一會兒,我收拾完再來叫你。」
崔嘉寶倒不覺得他新婚第一日起來便去練功有什麼不解風情的,反倒愛極了他這木愣愣的模樣,也跟著起了身,伸出手幫他把衣帶系好。
「以後我可起不來,但今天要給公公婆婆敬茶,哪有這麼怠惰的道理?你且去練功,我把東西收拾妥當,等你好了時辰應當也剛好,我們便去敬茶。」
薛明澤握住她順著他衣襟的手,道:「都聽你的。」
薛明澤一走,崔嘉寶便將外邊守著的丫鬟叫進來,一群人打水的打水,伺候穿衣的伺候穿衣。崔嘉寶還有些倦意,便閉上眼隨著她們擺弄,桃杏慢慢給她梳著髮髻,生怕弄疼了她,待好了才敢問一聲。
崔嘉寶睜開眼一看,有些不習慣這陌生的髮式,倒也不難看,新奇地多看了兩眼,道:「這幾個新來的小丫頭手腳倒也勤快,也不知道花朝姐姐和月夕姐姐怎麼樣了。」
桃杏挑了幾隻釵,在崔嘉寶腦袋上一一比劃,面上帶笑回道:「若是知道姑娘這麼想兩位姐姐,她們一定也很高興,想來再過幾日,兩位姐姐就能回來了。」
花朝和月夕的年紀大了,上月中,小周氏做主將人配給了兩個掌柜的。那兩家店鋪都不大,生意卻還不錯,是小周氏給崔嘉寶的陪嫁。花朝、月夕正是新婚,小周氏便施恩放了她們一月假,回來便頂上陪房的缺。
崔嘉寶雖想念她二人,卻不會破壞人家新婚燕爾,將人喚回來,只是嘴上念叨兩句罷了。崔嘉寶這裡收拾妥當後,將提前準備好的孝敬公婆之禮準備好,便只等著薛明澤回來。
薛明澤心裡也惦記著這事,知道崔嘉寶謹慎,不好像平常一樣打完一整套,怕她久等,只打了半套便去洗漱,換了身乾淨的衣裳,與崔嘉寶一同去拜見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