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們曾經定下規劃,若是真的發生疫情,絕不能讓疫情擴散出瓊州城,但也不能將人活生生圍死,不管不顧。
崔嘉寶問道:「確定是疫情了嗎?」
老先生嘆了口氣,點點頭。人們常說瘟疫,瘟疫卻不是一種病,而是許多能夠快速傳染又能置人於死地的病的合稱。他剛剛把那暈倒的幾個人好好檢查了一遍,症狀與他從前見過的那次瘟疫十分相似。況且聽送來的人說,這幾個人常在一塊,只怕便是互相傳染上的。如今幾人高燒不退,神智不清,倒像是隨時要一命嗚呼的樣子。
崔嘉寶沉重道:「我知道了,這便要將人分開,接下來辛苦各位先生了。」
「夫人客氣。」
「說的哪裡話。」
「義不容辭。」
「這是我等的職責所在。」
聽著各位大夫豪邁的回答,崔嘉寶心裡的沉重才微微散去,他們都知道此行可能會遇到什麼,卻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正是所謂的醫者仁心,有這樣的人,有這樣的心,她應該懷抱希望才是。
莫羽已經帶人將城圍了起來,崔嘉寶不打算瞞著這件事,雖然一旦公布肯定會起亂子,可要瞞著便有許多事情做不了。
崔嘉寶先是和知府夫人談過,對方神情驚惶,顯然是被瘟疫二字嚇到,隱隱流露出想走的意思。可一向溫和好說話的崔嘉寶卻冷了神色,變得難以接近,道:「方夫人,我說了,一個都不准走。若是你能走,那些百姓憑什麼不能走?若是那些百姓一個個都走了,那麼在不在瓊州城已經沒有區別了,外面也不能倖免於難。」
方巧巧不明白崔嘉寶為什麼突然翻臉不認人,嚇得捂住嘴流起淚來,連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惹了她的眼。
知府夫人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卻還是抱著萬一,道:「我們會小心點,不會招了人眼的。」
知府夫人已經站了起來,滿臉懇求。
崔嘉寶垂下眼,又抬頭,沒有避開她的眼神,道:「方夫人,我們都很感激你們的配合,但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正因為你不是什麼無足輕重的人物,更是不能放你離開。紙是包不住火的,要緊關頭,我不想花不必要的人力在鎮壓因為這種事引起的動亂上。方夫人,我沒有逼你去死的意思,我們的人會搬出方府,你若是害怕,便閉門不出就是。」
知府夫人見不能說服她,神色灰敗,最後卻又握緊了手,似乎在下什麼決定。
崔嘉寶若有所思,臨行前回頭道:「方夫人,你先前多有相助,我在此便提醒一句。這個規矩一出,定會人心惶惶,興許有人不信邪,硬要去闖一闖。未免麻煩,我們也想殺雞儆猴,我不想見血,可如果需要,我也不怕見血,就是不知道,會是哪家人被抓個典型了。」
此話一出,知府夫人腿一軟,便坐回了椅子上。
方巧巧驚呼一聲:「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