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澤眉頭微皺,彎腰拎著小男孩的領子將他提了起來,另一邊也鬆開了大漢,那大漢一把抱過小男孩,也不敢跑,就縮在那兒,看起來怪可憐的。
薛明澤環視了周圍人一圈,道:「這疫情是怎麼回事,這裡有人不知道嗎?」
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了頭,早在一開始,崔嘉寶便將這件事廣而告之,日日煮了藥汁,發了藥材,讓人預防,人人都喝過她的藥,沒人敢說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薛明澤又道:「被帶到城西的人是帶去做什麼了,這裡有人不知道嗎?」
小男孩本該是怕他的,但見他沒有傷害自己父親,模樣又實在威風,反倒生出了點奇怪的孺慕來,怯生生道:「爹說娘和祖母都被帶去治病了,那裡有藥材又有人照顧,比我們自己照顧好。」
薛明澤淡淡掃了孩子父親一眼。那大漢臉一下變得通紅,他本來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不妥,偏偏被他那一眼看的生了些心虛。
薛明澤道:「如今城西空有大夫與草藥,卻沒有足夠的人手照料,這樣下去,那些病人非但不能好轉,疫情還會加重。聖上仁德,特地派人來施醫布藥,希望能救百姓於水火。可若是阻止不了疫情,為了避免更大的危害,只能放火燒城,將這疫情也一併燒個乾淨,相信聖上最終也會理解。」
周圍人一下議論紛紛,有那膽子大些的,又想起城西死了人都是用火燒成灰的,藏在人群里嘀咕了一句:「反正也治不好,倒是燒了乾淨。」
這其中,有許多人的親人在裡面,他們想逃出瓊州城是一回事,可讓他們在言語上推波助瀾,害死自己的親人,又是萬萬做不到的。那稍有良心的,便反駁了一兩句。大部分倒是一副十分猶豫卻又不願開口的樣子。
薛明澤將眾人表現收入眼底,道:「誰說是燒城西的患者了?我也不想輕易放棄大家的性命,可如果走到那一步,半個城的人和一個城的人,又有什麼區別?要燒,自然要燒的乾乾淨淨。你們誰能保證自己沒有被染上瘟疫?就算你們能保證,我又為什麼要相信?」
崔崇安沒想到這個只是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的想法,就這樣被薛明澤大大方方的說出了口,且看他滿臉嚴苛之色,竟不像是在嚇唬人的。
有人覺得他氣焰太過囂張,卻也是敢怒不敢言,深怕惹惱了這個煞星,今日就隕了命。
薛明澤拔了刀,他這佩刀開了鋒,見過血,和刀鞘相刮發出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城西中人的身份我會讓人一個個排查,他的親眷可以不去照顧,但是若生了逃城的心思,殺無赦。棄老拋幼,夫妻相離者,不孝不義不慈之徒,死有餘辜。餘下者,第一次抓到杖刑五十,第二次抓到杖刑百,事不過三,凡有第三次,斬。」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