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澤摸了摸下巴,道:「你不是嫌咱們這個年節冷情嗎?」
崔嘉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薛明澤道:「等過了孝期我們好好努力一把。」
眼見著他一臉嚴肅正直地說出了這葷話,崔嘉寶簡直不敢置信,伸出手去錘他。薛明澤一矮身避開了那拳,崔嘉寶還要撲上去,薛明澤卻趁機勾住了她腿彎,將她一把背了起來。
「你做什麼?」
薛明澤不語,朝屋子外走了去,崔嘉寶怕摔,便將他脖子摟緊了,聽到薛明澤輕笑了一聲,索性自暴自棄地埋在他頸窩處,任憑他處置。
薛明澤原地一蹬,竟借力上了屋頂,崔嘉寶雖知他武功好,卻不知道他帶著一人竟也這般自如,被風吹的嚇了一跳,直到上了屋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薛明澤將她放下,扶著她坐下了,才跟著坐在她旁邊。
崔嘉寶頭一回從這個角度打量自己的庭院,很是新奇,也不去追究薛明澤嚇唬她的事來,再往邊上一看,放著煙花和酒壺,顯然薛明澤是早就準備好了。崔嘉寶眼眶一熱,又忍不住笑出聲來,最後靠在了薛明澤身上,靜靜地感受著寒冬里的這一絲溫情。
這煙花是崔崇安和董明月搗鼓出來的,以前雖也有,卻是點燃以後人要走開的,這個細細長長一條,卻可以拿在手裡放。薛明澤點了根,和她一起拿著,兩人就像二傻子一樣高高舉著手,等著手中的煙花棒微微一震,夜空上便炸開了一朵漂亮的煙花。每隔一會兒,便有一朵煙花炸開,這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直到最後一個,最大、最美的煙花炸裂,化作滿天碎了的星雨而下,手裡的煙花棒已經有些發燙了。
薛明澤將這用盡的放到一邊,崔嘉寶想,自己大抵是被煙花迷失了神智。
她湊上去,主動地親了他一下。
***
這街上沒幾家店開了門,多半還關著門,平日裡那些跟班也難得被父母關在了府里,薛明成叫不到人,只好自己出門。
這大街上怪冷情的,他一個人走在上面,倒有些孤獨了,可這樣也比待在家裡好。薛博樂是看他不順眼,嫌他成日裡鬥雞走犬,這薛明成認了。可大過節的,他什麼都沒做,也要被薛博樂逮住臭罵一頓,還連帶著連他娘都挨了頓罵,薛明成實在是在府里待不下去了。
他還記得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大伯還在,長房也有個哥哥。薛博樂那時候心思都不在他身上,根本不管教薛明成,他娘又溺愛他,薛明成小時候是撒了歡的玩。可一旦有什麼事犯到薛博樂眼前了,薛博樂就請家法,倒是他大伯看不下去,擋了幾回,還讓大哥帶他去玩。
那時候的薛明澤不像現在冷冰冰的模樣,會牽著他的手,他喊大哥的時候也會朝他笑。
後來,鎮國公府就變了,下人都在說,沒有什麼大伯了,也沒有什麼大哥。薛博樂成為了鎮國公世子,他就是鎮國公世子的長子,是鎮國公孫輩里的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