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沙家自己沒有子弟從仕,沒有理由去做那吵架滅族的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為了景王。
話到這裡,崔嘉寶已經明白景王是想做些什麼了,她驚呼道:「他是瘋了不成?」
好好的天潢貴胄不做,為了登上那個位置無所不用其極,他現在做的,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薛明澤嘆了口氣,道:「只怕他自己是怎樣的人,便覺得太子是怎樣的人。若他上台,太子不會有性命。如今太子的地位牢不可破。只怕在他看來,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倒不如放手一搏。」
雖說景王的意圖在他們眼裡再清楚不過,可猜想畢竟是猜想,他們雖能查到沙家的行跡,可和景王聯繫的證據卻是一個都拿不到。空口無憑,直接提出反倒打草驚蛇。
「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
薛明澤眉頭緊鎖,道:「當務之急是查出那些武器和馬匹的數量,邊關的軍隊也不能隨意調動,我倒是給我爹寫了信,讓他多加注意,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現在這情形尷尬極了,縱使得知了一些消息,偏偏又只是部分,他們也不能先發制人,要不在旁人眼裡就成了挑起戰爭的人了。
現在邊關雖然時常還有戰役,但都是小打小鬧,不傷及根本的,多半是為了邊界起了糾紛。大戰一旦打起,卻是全然不同的。
薛明澤道:「我最擔心的是,這次行動可能露了行跡。這樣的大事拖了就是個死字,只怕景王已經反應過來了。」
崔嘉寶的手縮緊,這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可真不是什麼好滋味。
薛明澤遲疑道:「我若是要上戰場……」
崔嘉寶抬頭看他,久久不能言語,最後還是道:「你該去便去吧,這是大事,家裡有我,你不用擔心。」
她朝他張開手,薛明澤一笑,攬她入懷。
太子還來不及做什麼準備,皇上便出大事了。
年節之時,大家已經猜到皇上的身體出了大問題,但那時他還能每日早朝,只是一些費力的活動都由太子代之。這次皇上早朝之時當庭噴了血,爾後便昏了過去,至今未醒,由太子監國,大小事務都要經太子的手。
這事一出,崔嘉寶便知道,景王要動了。
如今皇上隨時都有過世的風險,皇上若是這時過世了,太子便能順理成章的即位。且現在皇上的身體在太子的照看下,相當於太子握住了皇上的命脈。景王不會去賭那個可能性,他只會當機立斷。
豐軍南下的消息不過一日便傳遍了京城,在百姓間造成諸多恐慌不說,朝廷上也是議論紛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