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寶低頭偷笑,不讓他瞧見。
小周氏見他這樣心生狐疑,打算待會對崔嘉寶旁敲側擊一番,一轉頭見崔嘉寶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忍不住點點她的頭,道:「你也是,都嫁人了,還成天往家裡跑,也就是你婆婆好說話,不然你看誰家姑娘這樣。」
崔嘉寶腆著臉笑了笑。
薛明澤殺了唐四海後,豐國新君上位,和寧王拉拉扯扯定下了一系列條約,其中有一條,便是休戰十年。邊關清靜下來了,雖還要有人駐守,那些老將卻可以換下來了。其中一位便是薛博彥,他這次傷的重了,也才意識到自己年紀大了,和劉惜玉商量過後索性便回了京城,掛了個將軍的職日日點卯。
兩夫妻雖說加起來一大把年紀了,成日裡還斗得跟冤家似的,崔嘉寶和薛明澤兩人插不進去,自然也不存在什麼被打擾一說,日子倒是過的風風火火。劉惜玉習慣了邊城的做派,自然不會因為回了京就變成那磋磨人的婆婆,崔嘉寶倒不覺得他們這一回來是頭上兩座大山,反而像多了一對父母。
崔崇安早趁母女倆說話時退出了屋子,卻沒走多遠,而是在拐角的地方等崔嘉寶出來。崔嘉寶隔著段路便見著了他,倒也沒躲,笑盈盈地便走過去。
崔崇安問道:「信呢?」
崔嘉寶推了推他,道:「急什麼急,到書房看去。」
崔崇安道:「那便走快些。」
想起來他便有些氣,董明月走的事,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不管是崔嘉寶崔嘉惠還是董成濟,都沒有與他說的意思,仿佛這和他沒有一點關係。他一直以為董明月真的是在潮州養病,雖說董成濟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症,只是潮州山水養人,才讓董明月回去住上一段時間,崔崇安還是放心不下,畢竟這一段時間便已有半年多之久,若不是什麼大病症,又怎麼會遲遲不歸?
他如今是朝廷命官,無故不能外出,好在他主掌水利之事,本就要往江南走一遭,索性當下便提了早些動身。
水利的修建是大事,但有瓊州城的前車之鑑在那裡,如今興修水利也是件好事,正好與豐國休戰,國庫倒是有更多的錢財能花在這樣功在千秋之事上。皇上想要他將歷年來有水患的地方都走一遍,做出修改的計劃,回來呈與他看,再做定奪。
崔崇安找到董成濟,言明自己會路過潮州,到時會上門看望董明月,問他是否有什麼需要他捎帶的。
董成濟支支吾吾一番,見實在無法打消他這個念頭,才不得不吐露了事實。崔崇安腦袋一片空白,反應過來時有些氣急,董明月一向這麼膽大包天,可是她父母和董成濟是怎麼想的?怎麼就讓她去了?
崔崇安沒從董成濟那裡找到答案。
崔嘉寶手上這封信,是董明月報平安的信,她還會提些沿途碰到的趣事。要麼是茶棚聽雨,碰到個講山野鬼怪故事的讀書人,聽得津津有味;要麼是偶遇劍客,卻發現對方不會飛檐走壁,連翻牆都不如自己利落。她這些故事,乍讀有趣,仔細一想又有些悵然,字裡行間不曾去著意強調,卻不自覺地透露出來的辛苦與歡樂,讓讀信的人知道,她是真的很喜歡,只是這旅途,也是真的少不了辛苦。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