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都無需問,就能知道他這小妻子在府中過得不甚如意,於是側臉看向了杜景宜,有些擔心的問道。
「你昨兒沒去宮宴是因為身子不好嗎?」嘋
「將軍覺得呢?」
杜景宜將問題又拋了回去,倒是一點都不怕得罪人。
這話一出,商霽就忍不住的多看了她一眼,還以為他這夫人在家中屬於逆來順受的那種人呢。
沒想到,卻是個口齒伶俐的。
突然想起今早一入後院的場景,自己那破舊寒酸的練武場,與周遭顯然是精心打造過的園景,十分的格格不入。
商霽就明白了不少,眼前的這杜氏女是個不會委屈自己的主。
那就好。嘋
畢竟,無論是他本人,還是他的夫人,斷沒有被人拿捏的份,於是,商霽嘴角淡淡的滑過一絲笑意,便喚了一聲。
「羅原。」
他只喚了名字,而那貼身的隨從羅原也是個會來事的,立刻就扯了嗓子,對著裡頭喊道。
「驃騎大將軍,將軍夫人到。」
比起那毫無實權的小公爺身份,商霽自然是更喜歡這個自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將軍身份。
更有甚者說,驃騎大將軍,乃是正二品,以他如今三十歲不到的年紀來說。
可謂是天降英才,武曲星下凡了。嘋
聽到這振聾發聵的一聲,屋子裡頭那些原本還有點拿喬的國公府「貴人們」,倒是一併噓了聲。
臉上多了幾分尷尬和訕笑,尤其是那幾個老東西。
他們一無官階,二無學位的,本來該起身給商霽和杜景宜夫婦行禮才對。
可他們自詡是家中的長輩,所以厚著臉皮坐在圈椅上,就等他們進來。
商霽夫婦二人進了這雲錦院的正屋後,就掃了一眼。
果然是擠滿了人。
烏泱泱的一大群,坐的坐,站的站,這偌大的正廳險些不夠在。嘋
想也知道。
三房四代人共十五口,五房四代人共九口,倒是把正經的國公府三代人給擠到邊上去了。
商霽一眼就看到了犄角旮旯里的寡嫂和幼侄,明明他們才是這個家曾經最重要的掌權人,如今卻被排擠到如此地步。
想到這裡,商霽的火氣就大了不少。
原本就冷漠的臉上,更是添了幾分肅殺之意。
在場的那些親戚們,卻沉浸在祖上有光的興奮中,全然沒注意到商霽的表情。
或者說,商霽面對他們的時候,從來都是這副模樣,眾人早已習以為常。嘋
杜景宜站在他身旁,感受著各種眼神投射了過來。
嫉妒的,羨慕的,不甘的,自然也有高興的。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沒有放在心裡,只淡定的面對著前面。
端坐在上首的乃是現任的國公爺商玉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