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她若是硬湊過去,未見得大嫂就能待見她。
既然將軍話都說到這裡了,她也就不上趕著去做什麼「和事佬」了。
二人將話說開以後,便沉默了小半刻。
杜景宜有了之前的經歷,此刻顯得淡定了不少。鬉
只是有些話,總是她來開口不大好。
所以拿過紫檀小几上的茶杯,也開始喝了起來。
商霽借著這燭火的溫潤,不由的看向了杜景宜。
若此刻說他對杜景宜是刻骨銘心的傾慕,委實假了些,但並不妨礙他有那麼點心動。
從前,他覺得後宅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陰詭地方,因此並不願意回來住。
基本上都是跟著外祖父一家待在軍營中長大的。
可現在,他也不知怎麼的。鬉
每次辦完事情後,總想著要回來與她說會子話,便是如現在這樣,只是靜靜的坐上片刻也是好的。
但溫存過了,他心裡頭還是有些清醒在的,對著杜景宜就說道。
「我今夜也要趕回大營去,明日將士們練兵,我不在不合適,你早些安置吧。」
他的話,讓杜景宜的臉微微有些發紅。
但很快就調整過來,還頗為賢惠的回了一句。
「大丈夫立於世,自當以家國為重,將軍愛兵,妾身知道的。」
見她如此回答,商霽一時間說不上是該高興,還是該有些氣惱。鬉
從前,外祖父和舅舅們也時常留宿在軍中。
但他也聽過好幾回,說外祖母和舅媽們鬧脾氣,耍性子的小事。
如杜景宜這般淡定的,也不知是真的賢惠到了骨子裡,還是說對他也沒幾分上心。
這麼想著,一貫自信的商霽也有些不確定了。
但羅原等人還在外頭侯著,他自然是要走的。
起身就準備出門,杜景宜自然也跟著下了坐炕要送送。
行至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住了腳步,轉身就對杜景宜說道。鬉
「過了十九,我可以休息三日,可有什麼地方想去的?要不,我陪你回娘家吃個飯?如何?」
「將軍所言為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呀,上回就說要給阿姐送些補胎的東西去,但一直沒尋到機會,既如此,那咱們回去的時候就帶著,我得讓蘆橘多趕趕工,先把小衣裳做出來才是。」
商霽瞧著她這突然變得興奮和嬌俏的樣子,心裡頭也跟著開心起來。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家夫人在杜家是一個人,在國公府又是另一個人。
若是沒見到過她在杜家的那份活潑靈動,商霽甚至都以為自家的這位夫人是某個世家大族按著規矩教出來的大家閨秀呢。鬉
行事得體,從容大方,待人和氣。
可越是這樣,商霽越覺得沒什麼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