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說這段日子外頭煙館裡賣得最火的芙蓉膏,賈家就經手過,那東西只要一經沾染就停不下來,我聽聞五叔祖父對菸酒頗為中意,可三十兩一盒的芙蓉膏對於五房來說,想要輕易拿下卻不容易。」
杜景宜說話的時候,眼神中透著一股篤定的算計。
就好似什麼人亦或者什麼事在她這裡,都逃不出去一般。
「我讓櫻桃在銀子上動了手腳,這不過是其一,以五房這種久貧乍富的心思,如此伸手就來的銀錢自然是要揮霍一番的,再加上煙館裡頭的夥計引一引,誘一誘的,還愁五叔祖父不上鉤嗎?」
「芙蓉膏之所以會讓人上癮,就是在初期使用之時會給人一種吸之神清氣爽,不吸則蟲蟻噬身之感。」冤
「我算過一下,這兩日上他之前買的那盒芙蓉膏應該也見了底,沒了那東西的滋潤,以五叔祖父的脾氣自然如灌滿了油的桶,稍有一點火星子就能炸開。」
說到這裡的時候,杜景宜面上的表情透著些嘲諷。
「而後我又將岷王府的事情真真假假的散了些出去,以五叔祖父的脾氣聽到了會不上門挑事嗎?三房做賊心虛,暗中想走賈家的門路上位,久等無消息自然心急;五房貪念四起,到嘴的鴨子怎麼肯放飛,自然是要去了雲錦院討說法。」
「三房五房看著團結,但心裡防範對方可厲害著呢,一個言語不合就打起來了,這也不算什麼難事吧。」
裡頭自然也少不了杜景宜讓劉詢暗中在雲錦院的花草裡頭摻合些會讓人莫名心焦的粉末。
更是推動了眾人的情緒,自然會大打出手。
但劉詢的事情還算隱秘,杜景宜並不打算透露。冤
大嫂聽完這些話,原本還有些質疑的態度真是被杜景宜的回應一點點給擊碎了。
面色沉默著,牙齒也咬的緊緊的。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了杜景宜,眼中既有不可置信,也有擔心。
「這一步步的,都是你設計的?」
杜景宜莞爾一笑,此刻倒是比清水還要透著些乾淨。
「嫂嫂說笑了不是,賣藥的是煙館,摻股的是賈家,引誘的是小廝,上癮的是五叔祖父,動手的是韋夫人,得急症的是五郎,嚇壞的是五郎媳婦,捆人拖走的是焦嬤嬤,被清理出去的是五房,這裡頭,沒我什麼事兒吧。」
她表現的甚是無辜,可越是這樣,大嫂劉氏越是心驚。冤
這裡頭摻合最多的怎麼看都是雲錦院和三房五房。
說破大天去,也就只能講杜景宜怕事躲禍裝病罷了。
即便日後五房的人秋後算帳起來,要麼是找韋夫人拼命,要麼是找賈家和三房麻煩。
與東苑可沒什麼瓜葛,說不定還會記著杜景宜對他們曾經幫扶過的一些情義。
即便是他們想藉此攀上杜景宜和將軍府,那也得有命從被韋夫人命令圍得死死的莊子裡頭逃出來再說。
這些事情前後這麼一聯繫,大嫂劉氏原本還挺著的脊背,就這麼一點點的散了下去。
直到最後,才說了一句。冤
「六弟說得對,你想做之事,確實能做成。」
話語中既有落敗感,也有淡淡的佩服。
從前大嫂對自己掌家本事還是挺瞧得上的,可如今面對著杜景宜這一環扣一環的計謀,她那些就顯得小兒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