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確實有點意思。
大大小小的考試將為數不多的日子切割分散, 無聲催促著每個夜以繼日,拼命向前的三中學子。
隨後的一場三月考加一場期末考, 也就結束了這個學期。
最後一門英語考試的終結鈴聲比之先前幾門,要來得輕鬆暢快, 鞏桐緩慢走出考場, 寧筱萌已然等在了外面。
「啊,終於解放了!親親寒假, 我來啦!」寧筱萌頂著近期為了應對期末考,臨時抱佛腳熬出的黑眼圈,激動地抱住了她。
鞏桐很難不被她由內而外散發的歡喜感染,笑彎了一雙水潤鹿眼。
「走,去我家喝奶茶,我請!」寧筱萌鬆開她,挽住她胳膊走出校門,樂不可支地細數寒假安排。
她對自己的實力和上限一清二楚,是三中少有的,沒把自己當九八五預備役看待的學生,一放假就不會考慮學習,將寥寥無幾的假期安排得豐富多彩。
「我除了要學畫畫,還想報滑雪速成班,聽說他滑得可好了。」
講著講著,寧筱萌繪聲繪色的描述中多出來一個人,「他放假肯定要回蓉市吧?不知道會不會去滑雪,我有沒有機會偶遇?」
「嗚嗚,我好幾個月沒見過他了。」
鞏桐黑睫稍稍一顫,她沒點名道姓,但她猜得出她指的是誰。
林宇飛,她在北城念大一的繼兄要回來了。
「桐桐,你發什麼愣呢?」寧筱萌暫且止住長篇大論,身子一歪,湊向她問。
鞏桐飄忽不定的神思歸位,急忙搖了搖頭。
她兀自糾結半天,沒把自己和林宇飛的實際關係告訴她。
大學的假期遠比高中長,北城大學上個星期就進入了寒假模式,但林宇飛好似又呼朋喚友,去外地撒歡旅遊,遲遲不見回家。
林傳雄在別墅里罵過他好多次不著家,成天只知道在外面鬼混。
鞏桐每每都是不發一言,聽著便好,卻忍不住在心底祈禱林宇飛能晚點回來,甚至不要回來。
而她一旦冒出這種念頭,緊隨其後的是洶湧的自嘲和負罪感。
這是林宇飛的家,她不過是一個跟隨媽媽借住,寄人籬下的外人,憑哪點存有這種卑劣的期盼?
鞏桐被寧筱萌邀請去避風塘喝奶茶,耽誤了一些時間,沒讓司機叔叔來接,末了獨自坐公交回去。
她剛剛走下公交車,跨上站台,前方兩三米的位置停泊一輛出租,走下來一個高個子男生。
鞏桐第一眼便覺著熟識,但她和林宇飛打交道的次數屈指可數,又間隔數月沒見,回想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是他。
林宇飛穿著黑色衝鋒衣,頭髮剃成了板寸,鋒利的,不帶一絲柔和的面部走勢清晰可見。
他正巧瞧了過來,眼力勁兒顯然好過了鞏桐,即刻認出她,面無表情的臉上立馬掛上森冷鄙夷、陰鷙凶煞的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