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白在集團加班加點,一天趕了兩場應酬,晚上又在酒吧熬到這個時候,很是疲乏。
他路上沒說兩句話,按了幾下手機就單手撐起額頭,合眼小憩。
同車的鞏桐比他更為安靜,恨不能把呼吸都調整到最低。
她看似面無表情,心無旁騖地開車,實在胸腔止不住地加速跳動,牢固抓握方向盤的手心很快滲出了熱汗。
畢竟這是她頭一回開車送江奕白。
如此兩人單獨身處有限空間,扭頭就能見到他的情景,她從前連做夢都沒夢到過。
鞏桐甚至在想,假如他當初沒有那麼突然地出國,他們能夠在一班做同桌,這樣和他並排而坐的機會會有很多很多吧。
開車行駛絕非小事,鞏桐在這方面的膽量小之又小,很快整理好雜亂的心緒,一門心思關注前方路況。
都不知道江奕白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覺察到她的異樣,停車等待接近一分鐘的紅燈時,給她遞了兩張紙巾。
鞏桐愣怔須臾後接過,使勁兒擦拭掌心的汗漬,雙頰發燙,上了一層天然的蜜桃色。
江奕白笑了笑:「這麼緊張還要提出來送我?」
「我,我還人情嘛。」鞏桐張口結舌。
江奕白盯她兩眼,饒有興味地問:「還完人情以後呢?」
「就……」鞏桐團起用過的紙巾,卡了一下殼,「沒有然後了啊。」
「長大了是不一樣,」江奕白輕嘖了一聲,「挺會撇清干係。」
鞏桐一訥,不然呢?
了結人情牽扯,他們還有什麼然後可言?
他總不至於真的要言出必行,給她介紹男朋友吧?
恰逢紅燈變綠,鞏桐把紙巾扔進車載垃圾桶,重新專注地開車。
路燈明亮,窗外倒退的風景一幀比一幀眼熟。
眼看著就要抵達自己所住的小區,鞏桐再問了一遍:「你家到底在哪裡啊?是前面那個小區嗎?」
江奕白仔細瞧了瞧窗外:「靠邊停吧。」
鞏桐一臉茫然,旁邊就是她每日進出的小區,他肯定不會也住這裡吧?
這個小區好是好,但各項指標最多只能算接近中等,適合她這種九九六的打工人租住,江奕白手上那塊表估計都能在裡面換一套房。
但鞏桐將信將疑地找地方停靠,江奕白當真推門下了車:「再見,晚安。」
鞏桐驚疑地閃爍雙眸,而更加驚疑的是,他前腳下去,後腳就上了一輛計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