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柯瞧見其中幾道菜,面色微微發僵。
他看了下鞏桐,又瞅向江奕白,發現後者淡色的目光同樣經過了這些菜,緩緩抬起,若有所思地落向了買菜的人。
鞏桐走之前,可沒有問過他們想吃什麼。
江奕白直白地說:「我最喜歡吃牛肉和魚肉,而且不能沾辣椒。」
「哦?是嗎?」鞏桐揭開米飯的盒蓋,視線低垂,狀似無意地接話。
她自然清楚他的飲食喜好,當年一頓火鍋,便差不多摸清了,「老闆說這兩樣適合病號,多補充蛋白質,恢復得快。」
江奕白淡淡地「哦」了聲,用左手端過專屬於自己的牛肉蔬菜粥,眼底浮一層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失落。
趙柯從他身上錯開目光,指向那道色澤鮮亮,一眼望去絕大部分是辣椒的辣子雞,打趣鞏桐:「你不要我陪你一塊兒去吃,是不是就是為了這一口?」
鞏桐被他轉移了注意力,彎起唇角,半真半假地回:「是啊,你去了肯定不讓我點。」
「你買了也不能吃。」趙柯把那道菜端到自己左手邊,確保她夠不上。
江奕白目睹兩人的互動,由不得凝神回顧了一番,定向鞏桐,好奇地問:「你不能吃辣了?」
他記起她從前吃火鍋,能不斷地往小料碗裡面加新鮮小米辣,他好像還給她做過一碗辣子雞面。
「能啊。」
「不能。」
鞏桐和趙柯的聲音同時響起,意思截然相反。
江奕白一邊用勺子攪動熱氣騰騰的粥,一邊掀起眼,狐疑地掃過他們。
「她啊,從大學開始就沒日沒夜地畫稿子,經常飢一頓飽一頓,早就把胃熬壞了,現在能不碰辣椒就不碰,太刺激胃了。」趙柯說。
鞏桐盯著那道心心念念的辣子雞抿了抿唇,討價還價:「吃一點沒問題的。」
「有問題。」趙柯揭她的老底,「你的自制力都耗到學習上了,在這方面開了頭就停不下來。」
鞏桐唇瓣輕輕動了動,悲催地發覺無力反駁,她太久沒碰辣椒了,估計真的會不止滿足於一兩塊。
不吃就不吃吧,鞏桐不得不去夾清淡的魚肉和蔬菜。
但她的口味著實無法和江奕白劃到同一陣營,這兩道吃起來簡直寡淡無味,難以下咽。
鞏桐憋了半晌,還是控制不住朝辣子雞伸出了筷子。
誰知剛伸到一半,就聽見清脆一響,她的筷子直接被趙柯的打開,並收到一個色厲內荏的警告眼神。
鞏桐微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他鍾情的回鍋肉端到了另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