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上回被江奕白抓住衣角的感覺全然不同,此刻他的體溫切切實實傳遞過來。
哪怕鞏桐套著他寬大的西服,長長袖口蓋過了手背,阻隔一層厚實面料, 她依舊感受到了。
由他牢牢攥在掌心的腕部脈搏, 在縈繞鼻息間的木質香和醇厚酒香的碰撞中, 止不住加快。
初秋的晚風多有猖獗,混合些許初初降溫的薄寒, 兩人匆忙的步履不停,髮絲和衣擺隨意飛去後方。
鞏桐幾絲搖擺的發尾經過江奕白淨白的襯衫, 沾一縷雅致醇香, 散去風中,又很快回掃他的衣衫。
周而復始, 難休難止, 一如她怦怦擊打水岸的心潮。
考慮到鞏桐穿的是高跟鞋, 江奕白沒帶她跑太遠,停在了北冥華園外的人行道上。
兩人的腳步一停, 相握的雙手變得不再必要。
江奕白感受著手掌觸及的纖細,猶豫片刻, 緩慢鬆開了。
鞏桐趕緊收回手, 羞赧地背去了身後。
路燈昏黃,江奕白立在一棵扛不住料峭秋風, 枝葉日漸變黃的楊樹下,垂眸看她不自覺喘著粗氣,雙頰浮一層比腮紅更艷的色澤,不知是跑的還是羞的。
他俊逸的眉眼禁不住彎起,咧開了明朗的笑。
「你笑什麼?」鞏桐不解。
「高中沒機會帶你逃課,現在反而帶你逃了舞會。」江奕白越想越覺得有趣。
鞏桐另外一隻手也背去了後面,不動聲色地捂住他牽過的地方,好似這樣,可以長久保存那份為數不多的溫暖。
她赧然,卻不由得沿著他這番說辭去想。
是啊,她讀書時規矩乖巧,最大的放縱自我不過是無數次地偷望他的背影,竭盡所能地為他考去一班。
但那些都是沉下水面的隱匿,是誰也不曾覺察的私家心事。
何曾料到長大成人的今天,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扛不住他的蠱惑,背著媽媽,任性地一走了之。
思及此,鞏桐也上揚了唇角。
江奕白瞧見她徐徐掛上的清甜笑容,仿佛又回見了那年元旦前夕,她溫順坐在燒烤攤前,和身側的好友有說有笑。
他邁開雙腿,慢慢往前走,驟然提起:「出國以後,我很少想三中。」
「為什麼?」他步伐放得極慢,鞏桐跟起來半點不費力。
江奕白語調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多了悵然:「三中的日子太單純了,像小說裡面才會存在的烏托邦,我完全不敢去想,怕自己會忍不住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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