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桐:【到了,剛吃完飯。】
寧筱萌:【最近忙著備課上課,一直沒空問你,你和江考神怎麼樣了啊?】
鞏桐琢磨了幾秒鐘,決定和她分享最近的一些事情。
寧筱萌聽說江奕白和她買到了同一架飛機,還主動把座位換到了她旁邊,發來尖叫連連的語音:「啊啊啊,我的桐桐!江奕白多半對你有意思!」
「你必須抓牢機會!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類似的言論,鞏桐曾在二十六歲生日那陣子,聽同事大肆推測八卦過。
這回,她沒再不假思索地反駁,而是順著這條若隱若現,令她疑慮困惑的線,對寧筱萌娓娓道來。
她一團亂麻,急需一個耳聰目明的旁觀者,幫自己清晰拆解。
聽罷她逐一講述的所有,寧筱萌回復的語音直接換成了肯定句:「不不不,他一定喜歡你!想追你!」
鞏桐聽完語音,放下手機,手肘撐去桌面,雙手托腮,一瞬不瞬地盯向窗外的雲捲雲舒,反覆思索過去幾個月和江奕白的相處。
他牽她的手腕逃離舞會、卡點陪她過生日、提前結束答謝宴來找她、那個私人設計師的邀請……
畫面一幀幀地倒帶,仿若一個接一個色澤斑斕的泡沫,美好到快要失真。
大概,他待她確實有一些不同。
那她是不是可以得寸進尺,肆無忌憚地奢望一次,他們之間或許不是不可逾越的天塹鴻溝,能夠一步步靠向彼此?
同學會綜合考慮各個同學的時間,定在了年前。
本來只需要趕中午十二點過去吃午飯,鞏桐卻一大早起來,梳洗打扮。
她難得耗費一兩個小時,畫了精細的全妝,換一條不常穿的冬季收腰連衣裙,特意沒有外搭厚實臃腫的羽絨服,而是選擇了輕薄好看的大衣。
待得一切搞定,她踩上短靴站去全身鏡前,驚覺換了一個人,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收到江奕白抵達的消息,鞏桐拎上提包,走出小區。
江奕白提前推開車門,散漫地等在道路盡頭。
有風拂面,他如常身著一件款式休閒瀟灑的長大衣,隔老遠瞅見她今日大有不同的穿搭,意味深長地半眯眼眸。
「今天打扮得這麼好看?」等她走近,江奕白淡聲道。
鞏桐好不容易細緻裝扮一回,原本就有不自在,被他如此一問,更加拘謹,小聲回覆:「嗯,難得開一回同學會嘛。」
江奕白驀地發覺有些漢字可以刺耳到無與倫比的程度,眼中的溫度又一次冷卻。
他把副駕的車門拉大,用手護住她的頭頂:「上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