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此刻稍稍偏過腦袋,朝向外面的一側臉蛋分外冷白細膩,兩扇鴉黑的眼睫密集長翹。
那是在十年前的十三班教室中,鞏桐就默默讚嘆過的精妙絕倫。
不過時至今日,二人關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對他也多出一份膽大包天的覬覦。
月色映亮的出租屋皎潔沉靜,唯一的旁人還睡著了,鞏桐肆無忌憚地蹭起身,伸出右手,輕輕去碰他的睫毛。
如何知曉方才觸及,她纖弱的手腕便被江奕白的大手鉗制。
緊接著他猛然用力,使勁兒拽了她一下。
鞏桐霎時重心不穩,倉皇跌去他身上。
也不清楚江奕白的動作為什麼那般靈敏,一手拉扯她的同時,另一隻手掀開了被子,她一靠上去,便嚴絲合縫貼上他衣衫不整的上半身,左手不小心撐到他袒露的胸膛。
溫熱的,結實的觸感從敏銳指尖四處流竄,頃刻經過無窮纖細發達的神經傳導,席捲渾身上下。
鞏桐手掌滾燙,臉蛋充血,整個人如同瀕臨滾滾岩漿,慌亂地要收回手,起身逃竄。
江奕白將被子重新蓋去她身上,以免著涼,一條手臂沒入被套,放去她腰間,任憑她如何掙扎。
「趁我睡著,偷偷輕薄我呢?」江奕白唇邊牽出的笑意很是玩味。
「才沒有。」鞏桐掙脫無果,只得儘量抬起上半身,遠離他灼熱的裸/露軀幹。
她在皓月和夜燈的柔和交織下,迎上他分外清明的琥珀色瞳仁,疑惑:「你沒睡著?」
「醒了。」江奕白略微仰起腦袋,抓住她懸去半空的左手,往自己身上放。
鞏桐嘗試了兩下把手抽回來,奈何無濟於事,便羞赧地團成了拳頭,感受他頗具力道的胸腔起伏:「多久醒的?」
江奕白瞧著她近在遲尺的嬌羞面龐,笑而不語。
「你不會早就醒了,故意踢的被子,解散的……」鞏桐掃一眼他鬆散的上衣,腦中後知後覺轉過他曾經耍過的種種伎倆,「睡衣吧?」
江奕白一隻手一點點掰開她握緊的拳頭,另一隻無所顧忌地丈量她的腰部曲線,沒有應聲。
他不否認,鞏桐便能篤定了,憤憤罵道:「你沒皮沒臉,居然,居然……」
她羞得吐不出後話,江奕白輕輕挑起眉梢,萬分好奇:「居然什麼?」
鞏桐握成拳頭的左手已經被他掰開,掌心切實接觸到他胸上的肌膚,耳根、脖頸一同紅得快要滴血,哪裡好意思說出在嘴邊打轉的「色/誘」。
江奕白卻仿佛聽見了,興味盎然地笑著,遊走的那隻手愈發不老實。
鞏桐承受著獨屬於他的炙烤和強勢力道,咬緊了後槽牙:「現在是誰在非禮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