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白當年在她考進一班的時候一聲不響,毫無預兆地離開三中,飛往大洋彼岸,鞏桐深深怨怪過他食言, 如何知曉這背後另有隱情。
他那時承受的苦痛只會比她更多。
「我, 我當時怪, 怪過你。」鞏桐哽咽著,期期艾艾地吐字。
江奕白沒聽懂:「怪我什麼?」
鞏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漲滿胸腔的酸脹和眼眶一樣強烈。
她周身縈繞只和他有關的淡雅木質香,磅礴的衝動猝然破繭而出, 一如一發不可收拾的岩漿噴發。
鞏桐好想說出怪他的前因後果, 將那些年無聲無息,小心掩藏在羞赧驚懼之下的愛慕和追逐全盤托出。
然而隱匿已久的心事仿佛被層層疊疊的蛛絲糾纏包裹, 放在最深處。
鞏桐此刻又置身於失控情緒的漩渦中心, 思緒如同春日里四處流浪的柳絮一般混亂無常, 幾度張開嘴巴,都不知道從何說起為好。
她正在著急地糾結措辭, 江奕白接到了一通電話,來自朋友。
對方消息靈通, 熱情洋溢地說:「江哥, 聽說你今天偷懶翹班陪嫂子去競標了啊?結束了吧?還有空不,我們約了去南山, 帶嫂子過來嗨啊。」
江奕白一隻手高舉手機,一隻手摟在鞏桐腰上,垂眸看她梨花帶雨的淒楚模樣,想也不想就要拒絕:「不……」
鞏桐耳聞一些,突地抓住他外套,吸吸鼻子,使勁兒沖他搖了搖頭。
她想去。
當下她思維一團亂麻,組織不清語言,去放放風也好。
至於向他坦白高中的情竇初開,鞏桐得好好計劃。
對她來說,這總歸是一件重之又重的大事。
約莫兩個小時以後,江奕白的車停在了南山腳下的一處私人莊園,一下車便能看見連綿起伏的大片草地,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蜿蜒其中。
二十來個男男女女圍聚在溪水邊緣,搭起遮陽避風的天幕,搬來長條木桌,準備了燒烤架和火鍋爐,一旁還有可供消遣的影音設備。
儼然是要趁這一天的大好秋陽,享受一回徹徹底底的戶外露營。
鞏桐在來的路上就調整好心情,整理好儀態,這會兒和江奕白一同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能夠別無端倪地微笑打招呼。
只是她被江奕白牽著圍繞外圈走了一大半,準備去長桌旁的摺疊椅落座時,關注到了在一角擺弄火爐的林宇飛和岳姍,不由浮現擔憂。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