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白斷定:「當然。」
兩人和孟姨告完別,直奔三中校門。
江奕白應該提前找了人,打好了招呼,和鞏桐暢通無阻地往裡走。
只是令鞏桐意想不到的是,他目不斜視地途徑一棵棵遮天蔽日的香樟,將她帶去了大禮堂。
江奕白門路一絕,根據聯繫老師的指示,在禮堂門口的花盆下面找到鑰匙,輕鬆解開了結實的門鎖。
推開兩扇厚重的大門,按亮一組電燈,足以容納上千人的禮堂空空如也,他倆短靴叩擊地板的動靜都能震動空氣,產生回音。
距離上一回涉足這個三中最大的房間,已然更迭了太多年頭,鞏桐剛剛走過大門,便偏過腦袋,瞅向高上一大截的寬闊舞台。
昏暗的頂部仿佛射來了一束炫目燈亮,光點中央是初次穿上重工製作的華貴禮服,裝扮精美的少時自己。
她尚未完全長開的眉眼很是青澀,侷促地手握話筒,飄忽不定的餘光泄露膽怯,偶爾瞄一眼下方第一排中央。
她鼓足勇氣張動雙唇,有條不紊地哼唱《晴天》。
鞏桐跟隨她的眸光緩緩移去台下,視線進一步模糊。
朦朦朧朧的光暈中,她好似還在那個顯眼的位置上,看見了聽她唱到「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時,漫不經心掀起眼帘的少年。
光影再度跳轉,昔年把藍白校服穿得風光無限的男生早已換上了版型挺括的羊絨大衣,翩翩風度只增不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