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林小琴就不想逛街了:「咱們回吧,晚上你給我煮一碗青菜雞蛋面吧。」
「好。」
過了寧靜的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上班時,等著林小琴的就是狂風暴雨。
騎著自行車去單位,在政府大樓後院的停車棚處碰到了王姐,王姐和往常一般笑著跟林小琴打招呼,好似她一點都不知道周六晚上她碰到的事兒一般。
如果是其他傻白甜可能就信了,但是林小琴從來沒信過王姐對她沒有惡意。即使王姐沒有住在縣政府的家屬大院,她確定王姐肯定一直關注著她,想揪她的錯處。
縣委書記何俊周末去市里開會,今天早上九點,何書記交代林小琴:「通知各個單位的人,半個小時後在大會議室開會。」
「好的。」
林小琴挨個辦公室通知下去,九點半,會議在大會議室準時開始。
「人民日報上周頭版頭條的評論大家都看了吧,市裡面希望咱們能趕緊抓緊時間儘快把地方戲劇曲目排查一遍,凡是鼓吹封建迷信、妨礙群眾提高覺悟的劇目全部停演。」
何書記看了眼他的筆記,繼續說:「我是外地人大伙兒都知道,本地有哪些地方劇我不如你們清楚,這件事最後還是要靠大家一起去落實。」
何書記發言完畢,副書記緊跟著何書記的步伐,把縣裡大致的有的地方戲曲目說了一下,百分之八九十都是神仙鬼怪的內容。
「只要對咱們縣稍微有了解人都知道,我們慶豐縣自古以來就盛行巫術,即使建國後咱們一直宣傳科學,社員中間巫風氣氛還是很濃厚。總之,這項工作很重啊!」
何書記也認同,他們縣的情況上面領導也知道,這工作要是沒幹好,很容易被當作典型拉出來丟人現眼。
這項事議的差不多了,又開始議論下一項,何書記問農業局局長春耕進展到哪一步了。
一項一項事情理清楚,已經快中午了,見狀,何書記正要宣布散會的時候,突然有一個男同志站起來:「何書記,有個事情我要跟您匯報一下。」
「你說吧。」
那個男同志看了何書記旁邊的林小琴一眼,表情嚴肅:「這事兒和林同志有關,雖然我也不想得罪林同志,但是這件事鬧得太大,實在是影響不好,我看很該放在會議上討論討論。」
在場的人除了去市里開會今天早上才回來的何俊之外,其他人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鋒利的鋼筆尖在筆記本上畫出重重一筆,黑色的筆跡鋒利的就像一把黝黑的利刃。林小琴平靜地看了那個男同志一眼,這個人,臉熟,她不太認識。
何書記坐直身體:「林同志,發生什麼事情了?」
林小琴嘴角勾出諷刺的笑:「我也不清楚出什麼事情了,就讓這位……同志說一說吧。」
「我姓張,名叫張光,前些日子剛從勝利公社借調到縣政府來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