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的時候沒人願意下河,分魚的時候好多人羨慕的都快要流口水了。
「想吃魚?」
想吃。
「明天換你們下河淘泥沙干不干?」
一群人紛紛搖頭,這活他們真干不了。
呵呵,干不了就去挑淤泥去,守在這兒幹什麼?
一群人被趕走了,魏海跟林寬說:「明年我要去公社,開春後咱們大隊重新選大隊長,我估計你小子能上。你當大隊長別的事情我都很放心,只有一件,可別太捧著這些城裡人。」
林寬笑了笑:「我懂,求著倒退,打著跑得飛快。」
「他們從城裡來鄉下,不管是自願的還是不得不來,那跟咱們沒關系。只要他們老老實實不挑事兒,能自己幹活掙口糧,他們愛幹嘛就幹嘛。」
「我知道。」林寬提出一個問題:「還有兩個公社借咱們的糧食沒還完,明年夏收秋收還的糧食,分給知青嗎?」
魏海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腦子壞掉了?借給別人的糧食是那幾年咱們省吃儉用從牙縫裡省出來的,知青那幾年又沒有跟咱們一起受苦,分糧食跟他們有什麼關系?」
林寬也不想分,只是:「你忘記了?舉報信?」
「呵,這事兒說破天也是咱們有理,他們愛舉報就舉報去,顯得就他們會寫字一樣。」
初來乍到還心高氣傲的知青被一頓收拾,這會兒哪還敢有意見,他們現在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到了哪個山頭就該唱哪個山頭的歌。
忙了大半個月,每個大隊都把他們負責的那段河淘乾淨了,元旦後,總算可以休息了。
這時候,懂些人情世故的人這會兒也不心高氣傲了,知道看眼色,知道該找人拜拜碼頭。
來青蒼大隊這麼久,他們也知道青蒼大隊的林家人地位在大隊上甚至整個公社都比較高,加上林梅是大隊長的媳婦兒,一些心眼兒靈活的女知青就去找林梅做朋友。
可惜,林梅不在家。
三月份魏芳跟馬良結婚,這都大半年了,冬至前兩天魏芳查出懷孕兩個月了,夫妻倆趕緊準備了一堆謝禮送到哥哥嫂嫂家。
魏芳現在懷孕不能走那麼遠的山路,馬良又要趕著回城裡上班,兩人沒辦法親自上山謝過小大師,就把這事兒交到親嫂子林梅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