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誕這個小子對海有種莫名其妙的執念,六七年的時候高中畢業報名當兵,其他條件都符合,就是海軍那邊招人少,沒選到他。木誕當時就急了,上竄下跳的,就差說不去海軍他就不當兵了。
最後,還是齊耘把他帶走,還給他選了個好領導,一路領著他走到現在。年前的西沙保衛戰中,木誕立了大功,這個月升職成了副營長。
木誕撇嘴:「一碼歸一碼,不是我說,齊耘對咱們家這麼親近,是不是因為他家老頭?」
木槿狠狠給他一腳:「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少把族長跟姓齊的放一起,小心被族長知道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去年年底,齊默退休了,一是因為年紀到了,二是因為齊耘攢的功勞早就夠了,齊默退休後,齊耘直接就上去了。
齊默退休後來了駐地一次,主要是看看齊耘,木誕遠遠看過齊默一眼,真是看不出來,這樣一個沉默話少的人,跟他們族長年輕時候居然有過一段。
木誕縮了縮脖子:「我這不是覺得不好嘛,齊耘對我們這麼照顧,以後說出來,好像我們木家欠他們的一樣。」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你好好搞你的工作,憑自己本事升職,誰也挑不出你的錯來。」
齊家和他們木家的那些牽扯糾葛,都是上一輩的事情了,輪不到他們這些小輩操心。
清明節是四月五號,木誕和木槿他們三月底就從部隊出發回木家寨。西南某處部隊醫院駐地,木輝也剛拿到退伍通知,收拾行李準備回老家。
「木輝!」
「李悅同志,您叫我有什麼事?」
木輝背著行李去火車站,還沒走出大門就被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姑娘叫住。
李悅慌亂地扯了一下辮子:「李輝同志,你,你還會回來嗎?」
李輝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回來了。」
「為什麼不回來,是不是醫院裡有誰欺負你了?還是你要去其他部隊醫院?」
「謝謝你的關心,暫時我還沒決定好。」
李悅期期艾艾:「那……等你決定好了可以寫封信告訴我嗎?」
李輝搖了搖頭,笑著直言道:「不太方便。李悅同志,跟你共事這幾年很愉快,我祝福你以後能有好的前程,工作順利,家庭幸福。再會!」
木輝毫不猶豫地上車,幾分鍾後,火車嗚嗚地鳴笛,駛出了站台。
「兄弟,你的心真夠硬哦,人家小姑娘都哭了。」同座的一個穿著便服的士兵拍拍木輝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