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秋蒼老的眼皮垂下來,他看著棋盤,冷聲道:「張道興,你可別忘了咱們龍虎山的當家弟子有多少人接受過小大師指點,做人要講良心。」
「師父,您想到哪兒去了,徒弟我就感嘆感嘆咱們龍虎山不如人,又沒有想要怎麼樣。」
「最好你真的這樣想,我跟你說,小大師既然能指點龍虎山的弟子,肯定也能指點其他弟子,真要惹毛了她,小心龍虎山一人之下的玄門第一大派的名聲都保不住。」
張春秋不屑道:「再說,咱們是道門,講究的就是清淨無為,爭玄門第一的虛名作甚?我看你是出門在外被人恭維太多了丟了自己的道心。」
這話說得就有點重了,張道興撲通一聲跪下:「是弟子的錯!」
張春秋看著窗外屋檐下掛著的三清鈴:「時運呀,有些事兒上天已經定好了,咱們順勢而為即可。」
「謹尊師令!」
三天後,張道興帶著當年被木玄璣指點過的十多個弟子去雲霄山,在雲霄山腳下碰上葉主任一行人,剛說了會兒話,淨明帶著寒山寺的清虛和尚到了。
當年紫光山事件,寒山寺老一輩的人都賠在裡面,只剩下十三歲的清虛,如今十四年過去,當年無助的小和尚已經是個頗有能耐的大師了。
「葉主任、張會長,好久不見了。」
張道興笑著迎上去:「什麼好久不見,咱們今年年初才在北京見過。你這是從哪裡來,咱們沒有帶你們重光寺的弟子?」
眉毛有些白,微微駝背的淨明笑了笑:「從寒山寺過來,聽說小大師收了個弟子,老和尚我怎麼也該來看看。」
「哈哈哈,咱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張道興打量清虛,贊了一句:「清虛這些年修行用心了,上次小師弟從寒山縣過,聽人誇獎了清虛半天,說他佛經講得好,實力堪比當年的慧忍大師。」
淨明笑了笑:「清虛現在確實是咱們佛門最有出息的弟子,這次帶他來,也是想給小大師看看。當年紫光山小大師還小,只有木副會長去紫光山了,小大師沒去,清虛也沒見過小大師。」
「確實該來一趟,都是協會中的人,以後總不能相見不相識吧。」
看到淨明如今這模樣,張道興內心感嘆,他們龍虎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他們龍虎山至少還有徒弟徒孫繼承,淨明所在的重光寺,下一輩都選不出人來了,只能把寒山寺的清虛叫過來。
雖說都是佛門,終究不是門下弟子,到底隔了一層。
傍晚,白二娘帶著關箏、葛術來了,葛術還牽著九歲的兒子葛關。
「白二娘子,您這些年容顏不改,實力卻大有提升呀。孫女孫女婿能幹,曾孫也是個聰明的,真是萬事順心如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