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玄璣的手指快速動了幾下,屋裡的老人都盯著她舞動的手指。
「我老人家快死了,活不久了,你隨便說點什麼讓我高興高興也行?」
木玄璣端起茶抿了一口:「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你想聽哪個?」
「好消息!」
「好消息是水山蹇快走到尾巴上了,時來運轉,要是抓住機會經營好,新一波國運就要來了。」
水山蹇這個卦象幾位老人心裡記著十多年了,他們不學道,但是這個蹇卦被他們日日夜夜琢磨,早就明白了這個卦象的真意。
「真的走快走完了嗎?」
「國運就國運,什麼叫新一波國運?」
木玄璣面露異色,不會吧,他們不會以為清末後國家陷入危亡,整個民族短時間內湧現出一批偉人帶著整個民族走出泥沼不是因為有國運加持?
「上一波國運,就是你們!」
幾位老人頓時笑了:「我們算什麼國運喲,頂多算拋磚引玉的那塊磚。」
木玄璣只是笑卻不接話,她說是不是沒用,要看天下人怎麼看。代表著全民族的信仰之力,就在他們身上,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江老不放心地問:「所以,以後會好吧。」
「當然會好。」
「那我就放心了。」江老長舒一口氣:「你說說,壞消息是什麼?」
「您的壽數快到了,也就是三五天的功夫吧。」
江老溫和地笑:「這算什麼壞消息,壽終正寢,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小丫頭,別著急走,等幾天,參加完我的葬禮再走吧。」
「好,我送您上路。」
「那就多謝了。」
木玄璣道:「我也要多謝你們給我雲霄山的地契。」
「這個你不用謝我,這不是我們給的,這是整個國家給你的,你應得的。」
木玄璣嘴角微微翹起,巧了,她也這麼覺得。
木簡跟個小貓崽兒一樣,蹲坐在火盆邊的小板凳上吃完了兩個紅薯,乾乾淨淨的小臉蛋也成了花貓,髒兮兮的,偏偏他自己看不到不覺得。
手指上沾灰,他在褲腿上蹭了蹭,小跑到江老身邊:「你很難受是不是?」
「有一點。」
「那我摸摸你,摸摸你就不難受了。」
江老來不及拒絕,木簡就捏著他的手掌,另外一隻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摸了幾下。江老本來身體難受,整個人幾乎是彎曲著背窩在椅子上,這會兒卻有力氣坐直身體了。
「舒服了吧。」
江老點點頭:「謝謝你,小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