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家,魏書記你且等著吧。」
大家歡聚一堂,說起家裡的特產都忘了感慨自己的艱難,眉梢眼角都是笑。
魏海舉起茶杯:「龍游淺灘只是一時,這次大家順利回城,我魏海祝大家龍騰大海,萬事順意。」
「干一個!」
茶杯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喊話的那個人眼角的淚水幹了又濕,濕了又干,喉頭哽咽到說話都有點嘶啞。
魏海送佛送到西,把他們送到公社,給他們買了回程的車票,給每個人還準備了些路上的吃食,給每人塞了錢。
「就當我借你們的,回頭你們再還給我。」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坐車上又哭了一場:「魏書記,好人吶。」
謝榮的家就在新南市,算住得近的,他笑著跟大家說:「多好的賣人情機會,本來我想把你們都拉到我家去住,到時候給你們每人買點特產帶回老家,好叫你們記我的情,沒想到讓魏海搶了我的機會。」
大伙兒哄堂大笑,紛紛罵謝榮雞賊。
「怪不得王教授之前經常說你這個老小子心眼兒多,適合搞行政工作。」
「人家魏海跟你一比呀,真是實誠人。」
「沒錯,不怕跟你們說,我老張沒有下放之前在黨委工作,什麼高官子女,軍政二代,下面爬上來的寒門子弟,我見得多了。魏書記這種好人,要沒有人提拔,難出頭啊。不過他這樣的人如果出頭,他下面的人日子肯定好過。」
以前刀沒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不覺得,這刀落到自己身上時,求神拜佛都希望自己能落到個稍好的下場,就想上面管他們的是魏海這樣的人。
在養豬場的時候大家都是難兄難弟,以前的輝煌事跡,多提一句那都是往自己身上捅刀子,現在不一樣了,都願意敞開心扉多說兩句。
「咱們哥幾個都是相處十年的老兄弟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木家呀,雖然有林長年在,對了,還有個縣委書記林小琴,能耐人兒真不算多,還是要多培養人才才行。」
「老謝,我算是沾了你的光才去了青蒼大隊,咱們中你和林長年關系最親近,你幫我們給他帶句話,以後木家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開口。」
說話的這人以前是新南市最大一個工廠的廠長,那個工廠原來是他家的,後來公私合營後他繼續在廠里當廠長。後來鬧起來了,要劃分階級成分,那些看不慣他占著廠長位置的人就把他搞了下來。
他笑道:「不是自夸,我這人別的不行,搞錢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木家要往上走,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這話沒有說得太明白,不過在場的都是老江湖,大家都心裡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