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林長年心裡是真高興啊,喝了兩杯酒意上頭,得意地跟田政講他在北京會議上的發言得到了熱烈的掌聲,事後還有領導請他去談話。
「我雖然不像你那麼會看人,但是我看得出來,上面是真心想辦這事兒。」
田政酒量好,兩杯酒下肚毫無反應,他冷靜道:「別把上面的人想得太傻,只要大家利益一致,動起來會很快。」
「你說話別那麼冷冰冰的,聽起來刺耳。」
田政微微一笑,也就是林長年這樣的人才會初心不改,一直對自己的事業熱情不減。
有這樣一個朋友在身邊,就好像有了一個明確的坐標和旗幟,給自己指引方向。
只怕,他的摯友很快要離開他了吧。
搞教育,真的需要林長年這種人。
「青山什麼時候回來?」田政提起青山,當初青山出國的事情他也知道。
「本來明年能回來,其他幾個孩子有的要去華爾街學習,有的要去工廠學習,青山為了等他們,估計還要兩三年才能回來。」
還要兩三年,田政算了算,八零年才能回來吧。
「應該是。」林長年感嘆:「好幾年沒見到兒子了,也不知道他在國外過得怎麼樣,吃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他。」
田政輕嗤:「青山一年給你寫好幾封信你還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至於說誰欺負他,他身邊不是有保鏢嗎?」
「你不懂,孩子沒在跟前,怎麼也放心不下。」
「林長年,青山是男人,你不能當女兒一樣養。」
「什麼男人,青山過完年也才十八歲,還是個孩子。」
田政:「……」好吧,你個兒寶男,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痛痛快快跟田政聊了一回,林長年回家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來,精神抖擻地去單位上班,等他把手裡的工作安排完,已經是臘月二十六了。
張靜收拾了一堆年貨,又去跟田政的媳婦兒約好時間,二十七他們就出發回老家。
花了一天時間到青蒼大隊,又花了一天時間爬山到木家寨。天天在辦公室坐著開會,好多年沒走過這麼遠山路的田政累得腳趴手軟。
林長年哈哈大笑,趕緊把他們夫妻送到木家寨客房休息。
田政夫妻倆到木家寨客房,發現兩邊都住滿了人,他一打聽,除了木家族人之外,剩下的都是曾經下放到青蒼大隊的人,來自北京某機關單位的領導,來自華北某科研機構的負責人……大家身份都不低。
田政去木家族學旁邊的淋浴間洗漱,碰到快八十歲的長輩范鐸,站著跟老人家聊了聊,問他都平反了為什麼還不回城。
范鐸笑道:「不著急,等過完年我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