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木家下一代也慢慢起來了,林長年開玩笑道:「只要下一輩爭氣,我就在這個位置上退休也挺好。」
田政瞪他:「你才多少歲,正當壯年,以後機會還多著呢,別自己先泄了心氣兒。」
「你別急嘛,我就是說說。」
「說說也不行。」
林長年連孩子出國這個污點都解決了,田政想不出他這樣腳踏實地的人還有什麼弱點。
「林長年,咱們兄弟那是一起扶持著走到現在的,你可別半路掉鏈子。」
「掉不了,我們木家才開始興盛呢。」
「那就好!」
於公於私,田政都盼著林長年越來越好。上海,一直關注著木家的齊默也盼著木家越來越好。
齊耘年底回家看望他爸,飯桌上父子倆閒聊。
「前些日子您跟我說胥叔他們要回來了?」
「嗯,預計夏天的時候到香港,辦好手續就去木家。」
「去提親?」齊耘知道胥家那個小孫子跟木家那位在處對象。
齊默抿嘴,半晌才說:「聽說還沒到提親的時候,只是兩家見見面。」
齊耘開玩笑道:「您去不去,不提那邊,說起來咱們家跟胥家是世交,多少代人處下來的關係,胥章提親,您不想去看看?」
齊默嘆息:「我就不去了。」
齊耘點到即止,說起胥章另一件事:「我這不是剛從南京那邊回來嘛,主要是去華東水利學院見一見和給海軍將領上課的老師們,偶然聽說隔壁水利工程學院請胥章去學校當老師。」
「學校給胥章分了房子,他好像不滿意還是怎麼的,託了關係在找園子,好像是想買來自己住。」
胥章爺爺奶奶就算回國肯定也是在上海老宅住,不會去南京。據他了解,胥章也不是愛享受講究吃穿住行的人,說來學校分給他的房子也夠住了,他還想自己買園子,只怕不是給他自己住。
齊默想了想:「你二表叔八月份的時候平反回家,他家名下有三處房產,我記得有一處房產就在南京,是個占地幾十畝的園子。」
「他回來後來上海看過我一次,他說他嫌那個園子晦氣,不想要了,你回頭問問你表叔,那個園子處理了沒有。」
齊耘小時候去二表叔家玩過,那個園子,還挺精美,水榭亭台,應有盡有。
「我們家在南京也有房子,你要去住幾天不?」
「不去了!老了,還是住在老家好。」齊默幽幽地嘆氣。
齊耘乾脆地點頭:「行吧。」
老爺子年紀確實不小了,安安穩穩過完剩下的日子也挺好。
這世上,總有人永遠年輕。也有人行將就木,連心都慢慢腐朽掉了。
可記憶中的青春歲月,到死的時候也永遠鮮活。
